沈默蹲下，又捡起那张照片。
手指摩挲着背面那几个字。
“她不是她。”
什么意思？
妹妹不是妹妹？
那她是谁？
他站起来，把照片塞进口袋。
抬头看天。
裂缝还在扩大。
像条狰狞的伤口。
远处传来爆炸声。
他深吸一口气。
得去中心广场。
管他什么另一个自己。
走了大概十分钟。
街上越来越乱。
有几个人在抢超市。
玻璃碎了一地。
他绕过去。
没管。
前世这种事见多了。
帮不过来。
快到广场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你到了吗？”
还是那个声音。
“快了。”沈默说。
“小心点。”
“小心什么？”
“小心你身边的人。”
“我身边没人。”
“很快就有了。”
电话又挂了。
沈默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说话说一半。
他走进广场。
空荡荡的。
喷泉还在喷水。
水声哗哗的。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黑色外套。
身高体型跟他差不多。
沈默走过去。
脚步声在广场上回荡。
那人转过身。
沈默愣住了。
那张脸。
跟自己一模一样。
“你……”沈默开口。
“对。”另一个沈默说，“我就是你。”
“你逗我呢？”
“没逗你。”
另一个沈默笑了笑。
笑容很苦。
“我来自第十三次重生。”他说。
“什么？”
“每次重生，都会多出一个我。”
沈默脑子转不过来。
“那你是好的还是坏的？”
“没有好坏。”另一个沈默说，“只是记忆不同。”
“什么意思？”
“我比你多重生一次。”他说，“所以我知道更多。”
“比如？”
“比如那个神秘女人。”
“她是谁？”
“她不是人。”
沈默皱眉。
“不是人？”
“对。”另一个沈默说，“她是封印的钥匙。”
“封印什么？”
“封印时间。”
另一个沈默指了指天空的裂缝。
“那个裂缝。”他说，“不是末世的开始。”
“那是什么？”
“是时间被撕开的口子。”
沈默沉默了。
信息量太大。
“那我妹妹呢？”他问。
“你妹妹……”另一个沈默停顿了一下，“她不是她。”
“我知道。”沈默掏出照片，“背面写着。”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她是那个女人的分身。”
沈默手一抖。
“什么？”
“那个神秘女人。”另一个沈默说，“你妹妹是她放在你身边的。”
“为什么？”
“为了监视你。”
“监视我？”
“对。”另一个沈默说，“每次重生，她都会在你身边。”
沈默感觉天旋地转。
妹妹是假的？
那真的妹妹呢？
“真的呢？”他问。
“死了。”另一个沈默说，“末世第一天就死了。”
“……”
“但你可以救她。”
“怎么救？”
“打破封印。”另一个沈默说，“让时间重回正轨。”
“怎么打破？”
“需要你的异能。”
“我的异能？”
“对。”另一个沈默说，“你的时间回溯，其实是封印的一部分。”
沈默手心冒汗。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跟我来。”
另一个沈默转身。
朝广场深处走去。
沈默犹豫了一下。
跟上。
走了几步。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沈默。”
他回头。
是妹妹。
站在广场入口。
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
让他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