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站在那。
笑。
沈默头皮发麻。
另一个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得可怕。
“别慌。”他说。
“妈的，她怎么跟过来了？”沈默压低声音。
“因为她一直在。”
“什么？”
“我说了，她是监视者。”另一个沈默盯着妹妹，“你每次重生，她都在你身边，只是你没发现。”
沈默手心全是汗。
妹妹朝他们走来。
脚步轻快。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你跑哪去了？”她喊。
声音甜。
但沈默觉得那声音像刀子。
“站住。”他说。
妹妹愣了。
“哥？”
“别过来。”
她停住。
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你怎么了？”
“你不是我妹妹。”沈默说。
空气凝固了几秒。
妹妹低头。
然后抬头。
眼神变了。
变得冷。
冷得像冰。
“你知道了。”她说。
声音没变。
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沈默心脏狂跳。
“真的妹妹在哪？”他吼。
“死了。”
“你——”
“我说的是实话。”妹妹——不，那个东西——平静地说，“末世第一天，她就死了。我只是借她的壳。”
沈默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为什么？”
“因为需要有人看着你。”
“谁？”
“你猜。”
另一个沈默开口了。
“是那个女人。”他说。
“对。”妹妹点头，“她是本体，我是分身。她负责布局，我负责盯人。”
沈默脑子乱成一团。
“那我的异能呢？”
“也是她的。”妹妹说，“她借给你的。”
“借？”
“对。你以为你重生十二次是你自己的本事？做梦。”她笑，“你每次重启，都是她在背后推。”
沈默感觉腿软。
离谱。
太离谱了。
“那我算什么？”他问。
“棋子。”妹妹说，“一颗特别好用的棋子。”
另一个沈默拍了拍他的肩。
“别慌。”他说，“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打破封印。”
“怎么打？”
“需要你的异能，还有她的钥匙。”他指了指妹妹，“她是钥匙的一部分。”
妹妹脸色一变。
“你疯了？”她喊，“打破封印，什么都完了！”
“不破，才完了。”另一个沈默说。
沈默看着他们。
一个假妹妹。
一个假自己。
到底谁可信？
他深吸一口气。
“我该信谁？”
妹妹和另一个沈默同时开口。
“信我。”
沈默闭上眼。
然后睁开。
“我谁都不信。”他说。
转身。
朝广场外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
都在追他。
他跑起来。
但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个神秘女人。
站在路中间。
手里拿着银色封印盒。
“沈默。”她说，“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沈默停下。
前后夹击。
他妈的。
“你们到底想怎样？”他吼。
神秘女人笑了笑。
“不怎样。”她说，“只是想让你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
“救你妹妹，还是救这个世界。”
沈默愣住。
“你说什么？”
“你妹妹没死。”神秘女人说，“她在封印里。”
“什么封印？”
“时间封印。”她举起银色盒子，“这个盒子，就是封印的核心。你打破它，你妹妹就能出来。但时间会重置，末世会重来，一切回到原点。”
“那……”
“你不打破，末世继续，你妹妹永远困在里面。”
沈默看着那个盒子。
小小的。
银色的。
里面关着他妹妹。
他伸出手。
又缩回去。
“我选了会怎样？”他问。
“选了，你就知道答案了。”神秘女人说。
沈默咬着牙。
手在抖。
他想起妹妹小时候的样子。
想起她叫他哥。
想起她说“哥，我害怕”。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我选——”
话没说完。
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白光。
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等沈默再看时。
神秘女人不见了。
银色盒子掉在地上。
妹妹和另一个沈默也不见了。
广场上。
只剩他一个人。
和那个盒子。
他走过去。
捡起来。
盒子很轻。
轻得像空的。
但里面传来声音。
很小。
像心跳。
沈默手一抖。
盒子掉在地上。
摔开了。
里面滚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
是他和妹妹。
小时候的。
背面写着字。
“哥，救我。”
沈默跪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
远处传来尖叫声。
末世。
还在继续。
但他顾不上了。
他只想救妹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