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推开老房子的门。
吱呀一声。
灰尘扑了一脸。
他咳嗽了两声。
这地方很久没人住了。
空气里全是霉味。
走廊的灯泡坏了一盏。
另一盏忽明忽暗。
他往里面走。
经过客厅。
沙发还盖着白布。
茶几上放着妹妹小时候的照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妹妹笑得挺开心。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
他放下。
继续走。
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
滴答。
滴答。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很刺耳。
他打开地下室的门。
楼梯很陡。
他掏出手机照了照。
下面一片漆黑。
他深吸一口气。
走下去。
台阶咯吱咯吱响。
走了大概十步。
到底了。
地下室不大。
堆着一些旧箱子。
墙角有一张行军床。
床上铺着毯子。
他走过去。
掀开毯子。
下面压着一本笔记本。
他拿起来。
翻开。
第一页写着——
“沈默，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又失败了。”
字迹是他自己的。
他愣了一下。
继续翻。
“这是第七次重生的记录。”
“我试过提前通知军方。”
“没用。”
“裂口还是开了。”
“我试过阻止那个女人的出现。”
“没用。”
“她提前半年就来了。”
“我试过不去救妹妹。”
“没用。”
“她还是会死。”
沈默的手在抖。
他往后翻。
“第八次重生。”
“我杀了那个女人。”
“末世提前了两年。”
“妹妹变成了怪物。”
“第九次。”
“我跟着另一个自己。”
“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里有真相。”
“但我说不出口。”
“第十次。”
“我决定打破封印。”
“盒子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妹妹消失了。”
“第十一次。”
“我没动手。”
“我看着一切发生。”
“然后我死了。”
“第十二次。”
“就是现在。”
沈默合上笔记本。
他脑子嗡嗡响。
搞毛啊。
他靠在墙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上面写着——
“你终于找到了。”
“但别信上面的内容。”
“那是另一个我写的。”
“他在骗你。”
沈默盯着屏幕。
他妈的。
这是第几个自己了？
他回了一条。
“你是谁？”
短信发出去。
很快收到回复。
“你。”
“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你。”
“我是第一次重生的那个。”
“我一直在等你。”
沈默愣住了。
第一次重生？
那是什么时候？
他打字。
“在哪？”
回复。
“你身后。”
沈默猛地转身。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光线太暗。
看不清脸。
但身形。
和他一模一样。
那人开口了。
“别怕。”
“我就是你。”
“第一次重生的你。”
“也是唯一一个。”
“没有失败过的。”
沈默没说话。
他握紧口袋里的盒子。
盒子在震动。
妹妹的声音又传出来。
“哥！”
“别信他！”
“他不是你！”
楼梯口的人笑了。
“妹妹啊。”
“你还是这么护着他。”
“但你知道的。”
“你哥已经死过十二次了。”
“只有我。”
“活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