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光线打在他脸上。
沈默看清了。
那张脸，确实和自己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但感觉不对。
这个人身上有种……怎么说，像是被什么东西腌透了的气味。
“你怕我。”那人笑了，“正常，你猜了十二次，也该猜出点东西了。”
沈默没动。
口袋里的盒子还在震。
妹妹的声音断断续续：“哥……别信……他不是……”
那人歪了歪头：“妹妹，你累不累？每次都这套说辞。”
沈默开口了：“你说你是第一次重生的？”
“对。”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因为我没有失败过。”
“每次重开，我都会比上一次做得更好。”
“不像你。”
“每次都在同一个坑里摔死。”
沈默握紧拳头。
“你来找我干什么？”
“帮你。”那人说，“或者说，帮我自己。”
他指了指沈默口袋里的盒子：“那个东西，你打不开的。”
“只有我能打开。”
沈默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密码。”那人顿了顿，“那是我设的。”
沈默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盒子是他自己设的？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那个神秘女人是谁？你以为另一个自己是谁？”
“他们都是我。”
“不同时间线的我。”
“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迷失的。”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妈的。
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
“证据呢？”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沈默瞳孔一缩。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妹妹。
但不是现在的妹妹。
是小时候的妹妹。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十二次，终于找到你了。”
沈默手在抖。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把照片塞回口袋：“我想说——”
“你妹妹不是真的。”
“盒子里的也不是。”
“真正的小念，早就死了。”
“在第一次末世的时候。”
沈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盒子不再震动了。
妹妹的声音也消失了。
那人看着他：“你现在信了吗？”
沈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盒子。
盒子裂开了一条缝。
里面滚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他在骗你。”
“我才是真的。”
“打开盒子。”
沈默抬头。
那人也在看纸条。
表情很奇怪。
像是……意外？
沈默突然觉得。
这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