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烫得他手指发疼。
沈默没松手。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脖子上的疤。
很新鲜。
像刚割的。
“你不是小念。”
他说。
声音很平静。
但手在抖。
女人笑了。
“我是。”
“只是你忘了。”
沈默盯着她。
脑子里全是碎片。
照片。
纸条。
两个自己的话。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回答。
她指了指桌上的面。
“你最爱吃的。”
“牛肉面。”
“加辣。”
沈默低头看。
面还冒着热气。
香味很熟悉。
但他没动。
“盒子给我。”
女人说。
声音变了。
不再是妹妹的。
而是另一个人的。
沈默握紧盒子。
“凭什么？”
女人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你不需要它了。”
“真相就在这。”
沈默后退一步。
“什么真相？”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这道疤。”
“是你砍的。”
沈默愣住了。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
“你忘了。”
女人打断他。
“第十三次重生。”
“你亲手杀了她。”
“因为她是封印。”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盒子更烫了。
烫得他手疼。
但他没松。
“你在说谎。”
他说。
“我妹妹——”
“你妹妹早死了。”
女人说。
“第一轮末世。”
“你亲眼看着她死的。”
“所以你疯了。”
“你用时间回溯。”
“一次又一次。”
“想救她。”
“但每次。”
“她都会死。”
“因为这是代价。”
沈默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你创造了十二个时间线。”
女人继续说。
“每个时间线。”
“她都死了。”
“每个时间线。”
“你都疯了。”
“然后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封印了异能。”
“把自己扔进第十三次轮回。”
“希望这一次。”
“能不一样。”
沈默看着手里的盒子。
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个盒子。
装着他的记忆。
装着真相。
也装着妹妹的命。
“所以。”
他哑着嗓子。
“打开盒子。”
“就能救她？”
女人摇头。
“打开盒子。”
“你会记起一切。”
“但她也活不了。”
“因为封印一旦解除。”
“时间线会崩塌。”
“所有人都得死。”
沈默盯着她。
“那你到底是谁？”
女人笑了。
笑得很苦。
“我是你。”
“第十二次轮回的你。”
“我失败了。”
“所以来帮你。”
沈默握紧盒子。
手指发白。
“帮我什么？”
“帮你做出选择。”
女人说。
“是记起一切。”
“还是继续骗自己。”
沈默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选第三个。”
女人愣住了。
“什么？”
沈默把盒子举起来。
狠狠砸在地上。
盒子碎了。
碎片飞溅。
里面滚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
小念在笑。
背后写着字。
“哥。”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沈默捡起照片。
抬头看女人。
“你不是我。”
他说。
“你也不是小念。”
“你到底是什么？”
女人脸色变了。
变得苍白。
然后她的脸开始扭曲。
像融化一样。
露出另一张脸。
沈默后退一步。
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
他认识。
是那个神秘女人。
“你——”
“我说了。”
神秘女人笑了。
“我是你。”
“只是你不信。”
她说完。
转身就走。
沈默想追。
但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裂开了。
黑色的裂缝。
像天空那道。
他掉下去之前。
听到一句话。
“第十三章。”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