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照片。
手在抖。
照片上的小念，脖子那道疤。
很深。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记得。
前世末世第三年。
小念被变异体抓伤过。
但不是脖子。
是手臂。
“这不对。”他低声说。
神秘女人歪了歪头：“哪里不对？”
“她没受过这种伤。”
“你确定？”
沈默愣住了。
他确实不确定。
末世十年，太多事记不清。
而且……
如果小念真的是分身。
那她的记忆。
可能都是假的。
对面那个人笑了：“你终于开始怀疑了。”
“闭嘴。”沈默吼了一声。
他低头看碎盒子。
碎片里还有东西。
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
上面写着——
“第十三次。”
“钥匙在你手里。”
“盒子是假的。”
“真的在——”
后面被撕掉了。
沈默骂了一句：“妈的。”
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有字。
“明天中午。”
“老地方。”
“带盒子来。”
下面没有署名。
神秘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写的？”
“不知道。”
“你信？”
“不信。”
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
他抬头看看两人。
“你们到底想怎样？”
神秘女人叹了口气：“我想帮你。”
对面那个人冷笑：“我想救你。”
“有区别吗？”
“有。”两人同时说。
然后对视一眼。
又同时闭嘴。
沈默觉得头疼。
他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
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
末世第一天的清晨。
安静得不像话。
“我需要时间想想。”他说。
“你只有半天。”神秘女人说。
“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
对面那个人叫住他：“沈默。”
“嗯？”
“别去老地方。”
“为什么？”
“因为……”那人顿了顿，“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默盯着他。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知道。”
“那你告诉我。”
那人摇头：“不能说。”
“说了你就会去。”
“我现在也会去。”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人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奇怪。
像是……
心疼。
沈默心里一紧。
他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是小念发的短信。
“哥。”
“你在哪？”
“我饿了。”
沈默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
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想起照片上那道疤。
想起纸条上的字。
想起两个自己的话。
“我真服了。”他骂了一句。
然后打字：“马上回来。”
“带吃的。”
发完。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了两步。
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神秘女人和另一个自己。
都站在窗口。
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
已经知道结局的人。
沈默转身。
快步离开。
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那个老地方。
他必须知道。
纸条上说的。
到底是什么。
到了地方。
他愣住了。
那是一家面馆。
他和妹妹。
末世前经常来。
面馆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背对着他。
背影很熟悉。
沈默心跳加速。
他走进去。
女人转过头。
是小念。
但又不是。
因为她的脖子上。
有一道疤。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哥。”她笑了。
“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沈默站在原地。
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个碎盒子。
盒子在发热。
烫得他手指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