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跑不动了。
腿像灌了铅。
那朵黑花还在发光。
他回头看一眼。
墙缝里那只手还在。
但没追上来。
只是伸着。
像在等什么。
“我真服了。”沈默骂了一句。
他靠着墙喘气。
四周安静得吓人。
只有心跳声。
砰。砰。砰。
突然。
盒子又震了一下。
沈默低头看。
盒子里滚出一张新纸条。
上面写着：
“你跑不掉的。”
“裂缝里的你，才是真的你。”
沈默愣住。
什么意思？
他盯着纸条。
字迹在变。
变成一行小字：
“外面的你，是假的。”
沈默脑子嗡的一下。
他想起那个神秘女人的话。
想起另一个自己说的话。
想起妹妹说的话。
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他抬手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伤疤。
是末世里留下的。
但他记得。
这伤疤是第十次重生时弄的。
可如果自己不是第一次重生……
那这伤疤。
是真的吗？
沈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疼。
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走向那朵黑花。
花还在发光。
他伸手。
碰了一下花瓣。
花瓣碎了。
变成黑色粉末。
粉末飘起来。
在空中聚成一行字：
“第十四次重生的你，死在裂缝里。”
“现在的你，是第十五次。”
沈默瞳孔一缩。
他记得。
第十三章时他砸了盒子。
然后坠入裂缝。
但那是第几次？
他数不清了。
粉末继续变化：
“你每次重生，都会留下一个自己。”
“在裂缝里。”
“墙里的手，就是上一次的你。”
沈默背后发凉。
他回头。
墙缝里那只手还在。
但这次。
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小念。
脖子上有疤的小念。
照片背面写着：
“她没死。”
“但快了。”
沈默冲过去。
抓住照片。
手被墙缝夹住。
疼得他龇牙。
但他没松手。
他用力拽。
照片出来了。
手缩回去了。
墙缝合上了。
沈默看着照片。
小念在笑。
但眼神不对。
像在求救。
又像在警告。
他翻到背面。
字迹变了：
“去面馆。”
“带上盒子。”
“这次别砸了。”
沈默愣住。
又是面馆？
他低头看盒子。
盒子已经碎了。
从裂缝里。
又滚出一颗黑色种子。
种子发芽。
长出一朵花。
还是黑色的。
花心里。
有一张新纸条。
上面写着：
“第十四次。”
“你选了真相。”
“但真相是——”
“你从来没重生过。”
“你一直活在裂缝里。”
沈默脑子炸了。
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重生过？
那这些记忆？
这些异能？
这些重生？
都是假的？
他抬头看四周。
墙壁在扭曲。
像水波一样。
他听见笑声。
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神秘女人的声音。
“沈默。”
“你终于发现了。”
“欢迎回到现实。”
沈默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
他躺在一张床上。
四周是白色的墙。
像医院。
他坐起来。
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小念。
脖子上没有疤的小念。
小念看着他。
说了一句话。
“哥。”
“你终于醒了。”
“你已经睡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