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小念。
十年？
他睡了十年？
“你开什么玩笑。”
小念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眼神平静。
像看一个病人。
沈默想站起来。
腿发软。
他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病号服。
手腕上有针眼。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念递过来一面镜子。
沈默接过来。
镜子里的人。
三十多岁。
满脸胡茬。
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他不认识这张脸。
“我……”
“你出了车祸。”小念说，“医生说你脑损伤，可能会成植物人。但你说胡话，一直喊我的名字。”
“车祸？”
“对。十年前，你开车去接我，路上出了事。”
沈默脑子乱成一团。
末世？
重生？
异能？
都是梦？
“那我看到的那些……”
“什么？”
“没什么。”
沈默放下镜子。
他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街上有人在散步。
没有裂缝。
没有黑色种子。
没有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
“小念，你脖子上……”
“什么？”
“没什么。”
小念的脖子干干净净。
没有疤。
沈默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我真服了。”
“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
小念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点奇怪。
像在确认什么。
沈默没在意。
他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白色天花板。
很干净。
没有裂缝。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画面。
商场。
顶楼。
人影。
盒子。
面馆。
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梦。
他睁开眼。
看见小念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这么快？”
“嗯。楼下就有便利店。”
小念把袋子放在床头。
里面是面包和牛奶。
沈默坐起来。
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小念的手腕。
小念缩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沈默没多想。
他撕开面包。
咬了一口。
味道很淡。
像嚼蜡。
“哥，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
小念走了。
沈默吃完面包。
躺下。
又闭上眼。
这次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
醒来时。
天已经黑了。
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盒子。
银色封印盒。
完好无损。
沈默愣住了。
他拿起来。
盒子很凉。
像冰块。
他打开盖子。
里面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第十四次。”
“你选了遗忘。”
“但遗忘——”
“也是假的。”
沈默手一抖。
盒子掉在地上。
他听见笑声。
从走廊传来。
是小念的声音。
但很冷。
像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