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医院走廊。
手机屏幕还亮着。
陈泽的消息停在最后一句：“张成和林婉清是表兄妹。”
表兄妹。
所以林婉清买凶流产的钱，是张成洗的。
沈墨渊的副卡，也是张成拿的。
那林婉清背后……
一直是张成？
他保释她，是为了什么？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抬头。
沈墨渊走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
“你还没睡？”
“睡不着。”
他停在我面前。
“明天……”
“别去。”
“为什么？”
“不安全。”
“你觉得我会信你？”
他沉默。
“你爸的事……”
“我会查清楚。”
“但不是现在。”
“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一开始娶我，就是为了查案。”
“你对我……”
“到底有没有真感情？”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
我没看懂。
“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你逗我呢？”
“我真服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信谁。”
他伸手。
想碰我。
我退了一步。
“别碰我。”
“明天我自己去。”
“你……”
“别跟着。”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别带沈墨渊。”
“你爸也在。”
我盯着屏幕。
我爸？
他回来了？
沈墨渊凑过来看。
我躲开。
“谁发的？”
“不用你管。”
“顾清晚！”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
我转身走。
他拉住我。
“放手。”
“不放。”
“你信我一次。”
“就一次。”
我看着他。
“信你？”
“你连我爸是谁都不敢说。”
“你让我怎么信你？”
他手松了。
我走了。
回到病房。
妈睡着了。
呼吸平稳。
我坐在床边。
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
陈泽：“张成今晚去了城西一个旧仓库。”
“我让人跟着。”
“发现……”
“你爸也在。”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爸？”
“对。”
“他们好像在谈什么。”
“我的人不敢靠太近。”
“但听到一句……”
“沈婉的日记。”
我手抖了。
日记？
沈婉还有日记？
我回：“继续盯着。”
“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清楚。
但清楚之后呢？
我爸是凶手？
还是证人？
我妈的病是张成下的药？
沈墨渊知道多少？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
陈泽回消息了。
“张成和林婉清的关系查到了。”
“他们是表兄妹。”
“林婉清买凶流产的钱，是张成帮她洗的。”
“沈墨渊的副卡……”
“也是张成拿的。”
我盯着屏幕。
表兄妹？
所以……
林婉清背后一直有人？
张成？
那他保释林婉清……
是为了什么？
我回陈泽：“继续查。”
“查张成最近跟谁联系。”
“特别是……”
“跟我爸有关的。”
陈泽回：“好。”
我放下手机。
明天。
明天见。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想要什么。
我都会去。
为了我爸。
为了我妈。
也为了……
沈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