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
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
沈墨渊的书房有个保险柜，我知道。
但从来没想过里面有什么。
现在……
我悄悄爬起来。
走廊很暗。
沈墨渊的房间门关着。
我光着脚，走到书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
心跳得厉害。
推开门。
书房的灯没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保险柜在书架后面。
我走过去。
蹲下。
输入我的生日。
咔哒。
开了。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袋。
我拿出来。
第一个文件袋上写着——
“沈婉案证据”
手开始发抖。
打开。
里面是照片。
很多照片。
第一张是沈婉。
她站在天台上，笑得很开心。
第二张……
我愣住了。
照片上，我爸站在沈婉身后。
表情阴沉。
第三张。
我爸伸手推沈婉。
沈婉的身体往后倒。
第四张。
沈婉摔下去了。
我捂住嘴。
眼泪掉下来。
真是我爸干的？
继续翻。
下面还有一份文件。
是医院的记录。
我妈的心脏病……
不是天生的。
是药物导致的。
开药医生——
张成。
我脑子嗡的一声。
张成？
林婉清的助理？
他给我妈下药？
为什么？
手机突然震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看到了？”
“明天晚上八点。”
“带文件来。”
“不然你爸……”
我盯着屏幕。
真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干什么？”
我猛地回头。
沈墨渊站在门口。
穿着睡衣。
脸色很难看。
“我……”
“你动了保险柜？”
他的声音很冷。
“我……”
“谁告诉你密码的？”
他走过来。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文件。
“你查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翻我保险柜？”
他盯着我。
眼睛里有怒火。
“我收到短信……”
“什么短信？”
“说密码是我生日。”
“里面有你妹妹的案子。”
他愣住了。
“短信？”
“对。”
“陌生号码。”
“约我明天见面。”
“带文件去。”
“不然我爸……”
沈墨渊沉默。
过了很久。
“你爸在哪？”
“我不知道。”
“他失踪了。”
“失踪？”
“对。”
“我妈说他出门找凶手。”
“然后就失联了。”
沈墨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妈知道？”
“知道。”
“她没告诉你？”
“告诉了。”
“但她也不知道他在哪。”
沈墨渊把文件放回保险柜。
锁上。
“明天我陪你去。”
“不行。”
“短信说不让带你。”
“不然我爸……”
“你信？”
他看着我。
“你信一个陌生短信？”
“不信。”
“但我爸在他手里。”
“我不能冒险。”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吗？”
我摇头。
“我不知道。”
“短信没说具体地址。”
“只说老地方。”
“我爸知道的地方。”
沈墨渊沉默。
“你爸以前常去哪儿？”
我想了想。
“茶楼？”
“哪家茶楼？”
“城东那家。”
“悦来茶楼。”
“我爸以前老去那儿。”
“跟朋友喝茶。”
沈墨渊点头。
“明天我派人盯着。”
“你一个人去。”
“但我会在附近。”
“如果有情况……”
“你发消息。”
我看着他。
“你相信我？”
他笑了。
苦笑。
“不信。”
“但我爱你。”
“所以……”
“我信你一次。”
我鼻子一酸。
“谢谢。”
“别谢我。”
“谢你妈。”
“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愣住了。
“我妈？”
“对。”
“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最近压力大。”
“让我多陪你。”
我眼泪掉下来。
“她……”
“她没事。”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点头。
“那……”
“明天见。”
他转身要走。
“沈墨渊。”
他停住。
“林婉清……”
“她是不是……”
“她杀了你妹妹？”
他沉默。
“是。”
“但我没有证据。”
“所以……”
“我一直在查。”
“你爸……”
“他可能是证人。”
“也可能是凶手。”
“我不知道。”
“但明天……”
“一切都会清楚。”
他走了。
我站在书房里。
看着窗户。
天快亮了。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清楚。
但清楚之后呢？
我爸是凶手？
还是证人？
我妈的病是张成下的药？
沈墨渊知道多少？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
陈泽回消息了。
“张成和林婉清的关系查到了。”
“他们是表兄妹。”
“林婉清买凶流产的钱，是张成帮她洗的。”
“沈墨渊的副卡……”
“也是张成拿的。”
我盯着屏幕。
表兄妹？
所以……
林婉清背后一直有人？
张成？
那他保释林婉清……
是为了什么？
我回陈泽：“继续查。”
“查张成最近跟谁联系。”
“特别是……”
“跟我爸有关的。”
陈泽回：“好。”
我放下手机。
明天。
明天见。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想要什么。
我都会去。
为了我爸。
为了我妈。
也为了……
沈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