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
沈墨渊不是坏人。
他娶我，是为了查真相。
那他对我的好，算什么？
妈的。
我坐在床边，脑子乱成一团。
我爸说的那些话，我信还是不信？
他说我被人下药，不记得推沈婉下楼的事。
可万一……万一他骗我呢？
手机又响了。
是陈泽。
“查到了，张成最近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活动。”
“具体位置发你。”
“清晚，你别自己去。”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
我得先找到我爸。
找到那本日记。
我换了身衣服，出门前给沈墨渊发了条消息：
“我去医院看我妈。”
他回得很快：“我陪你。”
“不用。”
“清晚。”
“我说不用。”
我关掉手机，开车往城西去。
路上，我又想起我爸的话。
他说沈墨渊对我是有感情的。
可这感情，建立在谎言上。
他查了我三年，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服了。
到了废弃工厂，我下车。
四周安静得可怕。
我往里走，脚下踩着碎玻璃，嘎吱响。
“爸？”
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
突然，旁边窜出个人影。
我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是我爸。
他脸色苍白，衣服上全是灰。
“清晚，你怎么来了？”
“你电话里说那么多，我能不来吗？”
“日记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本子，递给我。
“你拿着。”
“张成在找我，我不能带着它。”
我接过日记，翻开。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第一页就写着：
“我知道是谁推沈婉下楼的了。”
“是我吗？”
我爸摇头。
“不是。”
“是张成。”
“他推的沈婉。”
“你只是……撞见了。”
“那为什么日记在你手里？”
“因为张成想销毁证据。”
“我偷出来的。”
我盯着他。
“爸，你别骗我。”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骗你。”
“但你得答应我，别告诉沈墨渊。”
“为什么？”
“因为……”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沈墨渊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又看着我手里的日记。
“清晚。”
我攥紧日记。
“你怎么来了？”
“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医院。”
“我就查了你的定位。”
“你监视我？”
“我担心你。”
我爸往后退了一步。
“沈墨渊，你别过来。”
沈墨渊没理他，只看着我。
“日记给我。”
“凭什么？”
“因为那是我妹妹的案子。”
“我有权知道真相。”
我看着他，又看看我爸。
两人都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给。”
我把日记递过去。
沈墨渊接过，翻开。
他脸色变了。
“这不是日记。”
“这是……遗书。”
“什么？”
他抬头看着我。
“沈婉的遗书。”
“她写了她自杀的原因。”
我愣住了。
自杀？
不是被推下楼？
我爸也愣住。
“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张成推的她。”
沈墨渊把遗书递给我。
我低头看。
字迹娟秀，但很乱。
“我活不下去了。”
“他逼我。”
“我恨他。”
落款：沈婉。
我抬头看着我爸。
“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没说话。
沈墨渊冷笑了一声。
“顾叔叔，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
“我……”
“沈婉是被你逼死的。”
“因为你和她的事。”
“她怀孕了，你让她打掉。”
“她不肯，你就威胁她。”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