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页纸。
字迹是真的。
沈婉写的。
“她怀孕了？”我声音发颤。
我爸没说话。
沈墨渊盯着他。
“顾叔叔，你说啊。”
“我……”我爸嘴唇哆嗦。
“孩子是谁的？”我问。
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凉。
“不会是你吧？”我声音都在抖。
“不是！”我爸喊出来。
“那是谁？”沈墨渊逼问。
“是……是张成。”
我脑子嗡的一声。
“张成？”
“对。”我爸低下头，“张成强迫她的。”
“她不敢说。”
“后来怀孕了，张成逼她打掉。”
“她不肯。”
“他就威胁她，说要告诉所有人。”
沈墨渊脸色铁青。
“所以你看见了？”
“我看见张成推她。”
“但那是她先跳的。”
“张成只是没拉住。”
“你为什么不早说？”沈墨渊吼出来。
“我怕啊！”我爸也吼，“我怕你怪我！”
“搞毛啊！”我喊出来，“你们俩吵什么吵！”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清晚。”
是张成。
“你爸在撒谎。”
“沈婉不是我推的。”
“是她自己跳的。”
“但她跳之前，跟你爸吵了一架。”
“你爸骂她不要脸。”
“说她勾引你。”
“不是吧……”我喃喃。
“你爸才是逼死她的人。”
张成挂了。
我抬头看着我爸。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爸往后退。
“你骂她了？”
“我……我只是让她别缠着你。”
“她那时候已经怀孕了！”我喊出来。
“你知不知道她多难受！”
我爸没说话。
沈墨渊冷冷看着他。
“所以你才是凶手。”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我喊。
“你们俩都够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已经死了！”
“你——”我指着沈墨渊，“你娶我是为了查案。”
“你——”我指着我爸，“你隐瞒真相是为了自己。”
“你们俩都一样！”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
“清晚！”
我没回头。
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
“顾女士，您母亲病情突然恶化。”
“请您马上过来。”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