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去了茶楼。
还是那个包间。
推开门，里面没人。
我坐下，等。
十分钟，没人。
二十分钟，还是没人。
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门开了。
进来的是我爸。
我愣住。
“爸？”
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清晚。”
“你怎么在这？”
“我约的你。”
“什么？”
他坐下，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
“你听这个。”
他按了播放。
里面是沈墨渊的声音。
“顾叔，我知道你恨我。”
“但沈婉的死，跟我无关。”
“你推她下楼，我亲眼看见的。”
录音停了。
我脑子嗡嗡响。
“爸，这录音……”
“假的。”他说。
“什么？”
“沈墨渊找人合成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手里有原版。”
他又掏出一个录音笔。
播放。
里面是沈墨渊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
“你搞定顾老头，让他承认推沈婉下楼。”
“那丫头怎么办？”
“顾清晚？她就是个棋子。”
“等她生完孩子，就离婚。”
我手在抖。
“爸，这……”
“我失踪这一个月，就是在查这个。”
“沈墨渊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我站起来。
“搞毛啊！”
“他娶我，就是为了让我背锅？”
“你逗我呢？”
我爸没说话。
我深呼吸。
“那林婉清呢？”
“她也是棋子。”
“沈墨渊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我手机响了。
是沈墨渊。
我挂了。
他又打。
我又挂。
短信进来。
“清晚，你在哪？”
我没回。
“你爸是不是找你了？”
“别信他。”
我盯着屏幕。
“他才是凶手。”
我冷笑。
把录音笔收好。
“爸，我们走。”
“去哪？”
“去找沈墨渊，当面说清楚。”
他犹豫。
“走啊！”
我们走出茶楼。
门口停着沈墨渊的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们。
“上车。”他说。
我没动。
“清晚，你爸在骗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录音，是我录的。”
“什么？”
“我故意让他听见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钓出背后的人。”
“谁？”
“你爸。”
我脑子乱成一团。
“你俩到底谁在说谎？”
我爸抓住我胳膊。
“清晚，别信他。”
沈墨渊下车。
“顾叔，你手里那个录音，是假的。”
“我找人合成的。”
我爸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可以当面对质。”
沈墨渊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
“喂，李律师。”
“把证据送过来。”
挂了电话。
他看着我爸。
“你推沈婉下楼那天，监控拍到了。”
“你一直以为没拍到。”
我爸后退一步。
“不可能……”
“我花了十年，才找到那个监控。”
“你逃不掉的。”
我站在两人中间。
“够了！”
“你俩都给我闭嘴！”
我看着我爸。
“爸，你到底有没有推沈婉下楼？”
他没说话。
“说话啊！”
他低下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她来找我。”
“她说她怀孕了。”
“我让她打掉，她不干。”
“我们吵起来，她推我，我推她……”
“她就掉下去了。”
我腿软。
“你杀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妈知道。”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逗我呢？”
“你杀了一个人，就因为你怕我妈知道？”
他没说话。
沈墨渊走过来。
“清晚。”
“你别碰我！”
我看着他。
“你娶我，就是为了查这个？”
“是。”
“那你现在查到了，满意了？”
他没说话。
我转身就走。
“清晚！”
“别跟着我！”
我跑起来。
手机震动。
陌生短信。
“你妈知道了。”
我停下。
“她心脏病犯了。”
“在市医院抢救。”
我转身往回跑。
沈墨渊还在原地。
“送我去医院！”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