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病房。
我妈躺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妈！”
她睁开眼，看我一眼。
“你爸呢？”
我愣住。
“他……他在外面。”
“让他进来。”
我回头，我爸站在门口，低着头。
沈墨渊站在他身后。
“进来。”
我爸走进来，跪在我妈床边。
“对不起。”
我妈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你杀人了。”
“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坦白等了十年？”
我爸抬起头。
“你……你知道？”
“我知道沈婉是你推下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你是清晚的爸。”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妈，你早就知道？”
“我猜的。”
“那天晚上你爸回来，衣服上有血。”
“他跟我说是不小心摔的。”
“我没信。”
“但我也没问。”
“我怕。”
“怕什么？”
“怕清晚没爸。”
我眼泪掉下来。
“妈，你……”
“你让我说什么？”
“我总不能把你爸送进去。”
“可我心里难受啊。”
“我天天做噩梦。”
“梦见那个女孩从楼上掉下来。”
她哭了。
我爸也哭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墨渊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走出去。
“你满意了？”
他看着我。
“我满意什么？”
“你查了十年，终于查到了。”
“你爸是凶手。”
“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吗？”
他没说话。
“你说话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查了十年，就想知道真相。”
“现在知道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逗我呢？”
“你查了十年，就是为了说不知道？”
他看着我。
“清晚，你爸不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
“他杀了人。”
“沈婉是我妹妹。”
“她死了。”
“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我想……”
“我想让你爸去自首。”
“可我知道你妈身体不好。”
“我不想你难过。”
我笑了。
“你现在不想我难过了？”
“你娶我的时候怎么不想？”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我……”
“我是为了查案。”
“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爱上你了。”
我愣住。
“你爱我？”
“你查案查到爱上凶手女儿了？”
“你搞毛啊？”
他没说话。
我转身回病房。
我妈在哭，我爸在跪。
“妈，我们走。”
“去哪？”
“回家。”
“你爸呢？”
“让他自己决定。”
我扶我妈起来。
沈墨渊站在门口。
“清晚。”
“让开。”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我推开他。
手机震动。
陌生短信。
“你妈的心脏病，是沈墨渊让人调的药。”
“证据在茶楼包厢的保险柜里。”
“密码是你生日。”
我停下。
回头看他。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他愣住。
“什么？”
“我问你，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
“你撒谎！”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他看完，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发的。”
“那是谁？”
“我不知道。”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不了。”
“但真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
“你让我怎么信你？”
他没说话。
我转身。
“清晚！”
“别跟着我！”
我扶着我妈往外走。
手机又震。
“你爸失踪那天，见过沈墨渊。”
“在茶楼。”
我停下。
回头。
沈墨渊站在原地。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