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我妈没走几步。
手机又震。
是陈泽。
“顾姐，你爸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我查到了。”
“不是沈墨渊。”
“是林婉清的律师。”
我愣住。
“什么？”
“林婉清被抓前，她律师约过你爸。”
“在茶楼。”
“就是沈墨渊说的那个茶楼。”
我脑子嗡了一下。
搞毛啊。
事情越来越乱。
我妈拽我胳膊。
“清晚，你爸他……”
“妈，你知不知道我爸跟林婉清的律师见过面？”
她摇头。
“我不知道。”
“你爸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头。
沈墨渊还站在原地。
我走过去。
“你刚才说，你派去茶楼的人是你的人。”
“对。”
“那人呢？”
“死了。”
“什么？！”
“昨晚，车祸。”
“你以为是我干的？”
“我没说。”
“但你心里这么想。”
我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
“我收到一段录音。”
“是你爸的。”
“你要不要听？”
我盯着他。
“放。”
他点开。
我爸的声音传出来。
“沈墨渊，你别查了。”
“沈婉的事，是我干的。”
“我推她下去的。”
“但你娶清晚，不是为了报复我吗？”
“你根本不爱她。”
录音结束。
我浑身发冷。
“这是什么时候的？”
“今天下午。”
“你爸发给我的。”
“他承认了。”
我摇头。
“不可能。”
“我爸不会杀沈婉。”
“他连鸡都不敢杀。”
沈墨渊看着我。
“那你觉得，我在骗你？”
“我不知道。”
“但这段录音，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爸的声音，太冷静了。”
“像在念稿。”
沈墨渊皱眉。
“你是说，他被逼的？”
“我不知道。”
“但我不想再猜了。”
“我要见我爸。”
“他在哪？”
沈墨渊沉默。
“我不知道。”
“他发完录音就关机了。”
我攥紧手机。
“真有你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瞒着我。”
“把我当傻子。”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转身。
“清晚。”
“别跟着我。”
“我要去茶楼。”
“那个保险柜，还在吗？”
“在。”
“密码是我生日？”
“对。”
“你怎么知道？”
“你妈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昨天。”
“她让我去开。”
“我没去。”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是陷阱。”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觉得呢？”
“我不知道。”
“但如果你要去，我陪你。”
我摇头。
“不用。”
“我自己去。”
他拦住我。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那跟你去，就安全了？”
“你连自己派去的人都能死。”
他脸色一白。
我没理他。
扶着我妈往外走。
手机又震。
陌生短信。
“保险柜里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
“想见你爸，今晚十点，老地方。”
“一个人来。”
“别带沈墨渊。”
“否则，你爸会死。”
我停下。
回头。
沈墨渊还在看我。
我没说话。
扶着我妈上了车。
发动。
开出去。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尊雕像。
我踩下油门。
今晚十点。
我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