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
我和沈辞并肩站着。
谁都没说话。
数字跳着。
一层。
又一层。
“你妈……”沈辞开口。
“别说了。”
我打断他。
他闭嘴。
我看着电梯壁上的倒影。
自己脸色白得吓人。
“我真服了。”我骂了一句。
“什么?”
“我妈。”
“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连你都知道。”
“就我不知道。”
沈辞没接话。
电梯停了。
门开。
顶层走廊空荡荡的。
沈辞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他停在一扇门前。
“就是这。”
他掏出钥匙。
插进去。
一转。
咔哒。
门开了。
里面很暗。
沈辞先走进去。
我站在门口。
心跳得很厉害。
“进来吧。”他说。
我迈了一步。
又停下。
“你逗我呢?”
“什么?”
“我妈……”
“她到底留了多少东西?”
沈辞转过身。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件。”
“她让我等你十年。”
“然后带你来这。”
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房间不大。
靠墙有个书桌。
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栀栀亲启”。
是妈妈的笔迹。
我走过去。
拿起信。
很轻。
里面只有一张纸。
我拆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栀栀,对不起。”
“妈妈骗了你。”
“陆远不是你舅舅。”
“他是我丈夫。”
我愣住了。
“什么?”
沈辞也凑过来看。
“你妈……”
“结婚了?”
“不是跟你爸?”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从来不知道。”
信纸背面还有字。
我翻过来。
“陆远是你亲生父亲。”
“我怀你的时候。”
“他失踪了。”
“我没办法。”
“只能嫁给你爸。”
“他对你很好。”
“我也一直瞒着你。”
“现在你知道了。”
“去找他吧。”
“他在等你。”
我手抖得厉害。
信纸掉在地上。
“不是吧……”
“我妈……”
“她……”
沈辞捡起信纸。
看完。
沉默。
“林栀。”
“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
“我不好。”
“一点都不好。”
“我妈……”
“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沈辞没说话。
我蹲下去。
抱住膝盖。
“我真服了……”
“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连亲生父亲都安排好了。”
“那我算什么?”
“一个提线木偶?”
沈辞蹲下来。
手放在我肩上。
“林栀。”
“你妈她……”
“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
“这叫保护?”
“她让我活了二十多年。”
“都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
我站起来。
“这信……”
“什么时候写的?”
沈辞看了看。
“日期……”
“是她去世前一个月。”
我闭上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陆远……”
“他在哪?”
“信上没说。”
“但……”
“你妈留了线索。”
他指了指书桌抽屉。
我拉开。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妈妈和一个男人。
男人很年轻。
眉眼跟我很像。
照片背面写着。
“栀栀三岁。”
“陆远离开前。”
“最后一张合影。”
我盯着照片。
手又开始抖。
“他……”
“他为什么走?”
“信上没写。”
“但……”
“你妈说。”
“他有苦衷。”
“苦衷?”
“什么苦衷?”
“能让他丢下老婆孩子?”
沈辞摇头。
“不知道。”
“但……”
“你妈说。”
“他会回来的。”
“他答应过她。”
我攥紧照片。
“那他现在在哪?”
“信上没说。”
“但……”
“栀子大厦。”
“是他设计的。”
“他可能……”
“还在这座城市。”
我看着他。
“那我们要找他?”
沈辞点头。
“嗯。”
“我陪你。”
我深吸一口气。
“好。”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