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三皇子坐在椅子上。
我看清了他。
年轻。
眉眼跟太子有点像。
但更冷。
“沈小姐。”他说,“久仰。”
我没说话。
温明远站在我身边。
手按在剑上。
“三皇子怎么在这儿?”我说。
“等你。”他说。
“等我?”
“你手里有账本。”他说,“我想看看。”
“没有。”我说。
他笑了。
“你刚才在正院说的话,”他说,“我的人听到了。”
我真服了。
王氏那边有他的人。
“所以呢?”我说。
“所以,”他站起来,“你得把账本给我。”
“凭什么?”
“凭我能让你爹活着出来。”他说,“也能让他死在里面。”
我看着他。
“你威胁我?”我说。
“不。”他说,“谈条件。”
“什么条件?”
“账本给我。”他说,“我保你和你弟弟平安。”
“还有我爹?”
“你爹?”他笑了一声,“你爹害死你娘,你还想救他?”
我没说话。
“想清楚。”他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温明远开口了。
“三皇子,”他说,“账本不在她身上。”
“在哪儿?”
“在我这儿。”温明远说。
三皇子看着他。
“温明远,”他说,“你爹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温明远说。
“那你就是找死。”
“也许。”温明远说,“但账本不会给你。”
三皇子脸色沉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说。
“你敢。”温明远说,“但你杀了我,账本就会送到太子手上。”
三皇子盯着他。
空气僵住了。
我手心全是汗。
“好。”三皇子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身。
“沈小姐,”他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走了。
门关上。
我腿软了。
“你真有账本?”我说。
“没有。”温明远说。
“什么?”
“骗他的。”他说。
我真服了。
你们一个个都骗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说。
“找。”他说,“账本一定还在祠堂里。”
“王氏说烧了。”
“她骗你的。”他说,“她没那个胆子。”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她要是烧了,就不会派人来找。”
有道理。
搞毛啊。
我脑子乱得很。
“找吧。”我说。
我们开始翻。
祠堂不大。
供桌。
牌位。
香炉。
什么都没有。
我蹲下来。
看地板。
有块砖松了。
“温明远。”我说。
他过来。
撬开。
下面有个盒子。
我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账本。
真的。
我手抖了。
“找到了。”我说。
“走。”他说,“离开这儿。”
我们往外走。
刚到门口。
外面站着一排人。
火把。
刀。
中间是沈正清。
“清鸾。”他说,“把账本给我。”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