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
沈正清吊在房梁上。
脸是青的。
眼睛睁着。
“爹……”
声音不像自己的。
翠竹在门口哭。
管家也在哭。
我站起来。
腿软。
“都出去。”我说。
没人动。
“出去!”
他们走了。
门关上。
我一个人。
抬头看他。
脑子里乱。
他怎么会死?
刚还给我玉佩。
刚还说那话。
“你到底……”我说,“为什么?”
没人回答。
风从窗外吹进来。
他晃了晃。
我走近。
看到他手里攥着东西。
一张纸条。
我掰开他手指。
硬了。
纸条上写着:
“清鸾,账本在祠堂暗格。爹对不起你娘。”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出声。
“我真服了。”我说,“你早干嘛去了。”
眼泪掉下来。
温明远推门进来。
“清鸾。”他说。
“你看。”我把纸条给他。
他看。
“账本还在?”他说。
“在祠堂。”我说,“他说的。”
“走。”他说。
“现在?”我说。
“现在。”他说,“王氏知道了怎么办?”
我点头。
又看了他一眼。
“你……”我说,“恨他吗?”
“恨。”我说,“但他是爹。”
温明远没说话。
我转身。
出门。
翠竹在外面。
“大小姐。”她说。
“去祠堂。”我说。
“现在?”她说。
“现在。”我说。
她愣了。
“老爷他……”她说。
“死了。”我说,“活着的时候对不起我娘,死了倒是做对了一件事。”
翠竹哭了。
我没哭。
走。
温明远跟上。
出了府。
天快黑了。
街上人少。
“离谱。”我说,“一天之内,爹死了,账本又活了。”
“活着就好。”他说。
“嗯。”我说。
突然。
前面有人。
是王氏。
她站在路口。
看着我。
“沈清鸾。”她说。
“让开。”我说。
“你爹死了。”她说。
“我知道。”我说。
“你还要去祠堂?”她说。
我没说话。
“账本在我手里。”她说。
我愣住了。
“什么?”我说。
“我早拿走了。”她说,“你爹写纸条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取了。”
我腿软。
温明远扶住我。
“你……”我说。
“你斗不过我的。”她说,“你爹都斗不过我,你算什么。”
我看着她。
脑子里转。
然后笑了。
“是吗?”我说。
“什么?”她说。
“你拿走的。”我说,“是假的。”
她愣住了。
“什么?”她说。
“我娘。”我说,“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
她脸色变了。
“不可能。”她说。
“你自己看。”我说。
她从袖子里掏出账本。
翻开。
脸色白了。
“这……”她说。
“假的。”我说,“真的在我手里。”
她看着我。
眼睛红了。
“你……”她说。
“你输了。”我说。
她后退一步。
“不可能。”她说。
“走吧。”我对温明远说。
我们绕过她。
她没动。
走了几步。
我回头。
“王氏。”我说。
她转头。
“你害死我娘。”我说,“害死我外祖父。害死我爹。你等着。”
她没说话。
我走了。
去祠堂。
天黑了。
风凉。
“你真有账本?”温明远说。
“没有。”我说。
“什么?”他说。
“我骗她的。”我说。
他愣了。
“那真的在哪里?”他说。
“在我脑子里。”我说,“我娘留下的,不只是账本。”
“还有什么?”他说。
“秘密。”我说。
他没再问。
祠堂到了。
门开着。
里面黑。
我走进去。
突然。
里面有人。
“沈小姐。”
声音陌生。
“谁?”我说。
灯亮了。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
穿着官服。
“三皇子。”温明远说。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