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
我跟在她后面。
林桐走在最后。
穿过一条小巷。
拐了几个弯。
到了个老小区。
五楼。
没电梯。
我妈掏出钥匙。
开门。
屋里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杯茶。
还冒着热气。
“他刚走。”
我妈说。
“知道你来了。”
“去给你买吃的了。”
我愣住。
“他知道我？”
“知道。”
“一直知道。”
“只是。”
“不能来见你。”
林桐在旁边补了一句。
“因为栀子大厦。”
“是封印。”
“他过不来。”
我坐到沙发上。
手有点抖。
“你逗我呢？”
“陆远不是真人？”
“那沈辞呢？”
“也是假的？”
我妈摇头。
“沈辞是真的。”
“他是你父亲安排的人。”
“从你十岁起。”
“就在那边等你。”
“等你长大。”
“等你来找他。”
我站起来。
“真有你的。”
“你们全知道。”
“就瞒着我一个？”
门开了。
进来个男人。
四十多岁。
瘦高。
手里提着塑料袋。
看见我。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栀栀。”
我看着他。
跟陆远长得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更温和。
更真实。
“爸？”
他点点头。
把袋子放到桌上。
“买了你爱吃的。”
“草莓蛋糕。”
我鼻子一酸。
“你怎么知道？”
“你妈说的。”
“每年你生日。”
“她都跟我说。”
“你长高了。”
“考了第几。”
“喜欢什么。”
我看向我妈。
她眼睛红了。
“所以。”
“妈没死。”
“一直在这边。”
“陪着他？”
“嗯。”
“但栀子大厦。”
“只能单向通行。”
“我过来。”
“就回不去了。”
“陆远。”
“是影子。”
“靠我的记忆活着。”
“你在这边。”
“才能正常长大。”
我坐下。
拿起蛋糕。
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
甜得发腻。
“那我现在。”
“能留在这边吗？”
我妈摇头。
“不行。”
“栀子大厦。”
“快撑不住了。”
“你生日那天。”
“通道会关闭。”
“你必须在那边。”
“或者这边。”
“选一个。”
我抬头。
“沈辞呢？”
“他怎么办？”
我爸走过来。
拍拍我肩膀。
“他会等你。”
“就像我。”
“等你妈一样。”
我看着他。
又看看我妈。
“真有你的。”
“你们真行。”
“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