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世界安静了。
我站在一条走廊里。
不是栀子大厦的走廊。
是另一种地方。
白色的光。
很柔和。
不刺眼。
林桐拉着我的手。
没松开。
“走吧。”
她轻声说。
“妈在等你。”
我腿有点软。
“我妈……不是死了吗？”
声音在抖。
离谱。
我居然在问一个自称我姐的人。
我妈是不是还活着。
林桐没回答。
她只是往前走。
我跟着。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白色的门。
和栀子大厦那扇不一样。
没有密码锁。
没有复杂的纹路。
就是普通的一扇门。
林桐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
窗边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
背影。
瘦瘦的。
头发有点白。
她转过身。
我愣住了。
是我妈。
真的是我妈。
不是照片。
不是幻觉。
是她。
“妈？”
我声音哑了。
她站起来。
走过来。
看着我。
眼眶红了。
“栀栀。”
“你长大了。”
我哭了。
“你骗我。”
“你说你死了。”
“你骗了我十年。”
她没说话。
只是抱住我。
很紧。
“对不起。”
“妈对不起你。”
我趴在她肩上。
哭得像个傻子。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走？”
“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拍着我的背。
“因为。”
“妈必须走。”
“有些事。”
“只有妈能办到。”
我抬头。
看她。
“什么事？”
她没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林桐。
林桐点点头。
“栀栀。”
“妈在这边。”
“已经十年了。”
“她一直在等。”
“等你长大。”
“等你过来。”
我脑子乱成一团。
“这边是哪里？”
“另一个世界？”
“栀子大厦真的是通道？”
我妈点头。
“是。”
“陆远设计的。”
“但他不知道。”
“这通道。”
“其实是我留的。”
我愣住了。
“陆远不是你哥吗？”
“不对。”
“他说他是我亲爸。”
“但照片上。”
“他真的是。”
我妈叹了口气。
“他是。”
“但也是我哥。”
“双胞胎。”
我脑子炸了。
“搞毛啊？”
“你是说。”
“你和他。”
“是兄妹？”
“然后生了我？”
她没否认。
“当年。”
“是意外。”
“我们不知道。”
“等发现的时候。”
“已经晚了。”
我腿一软。
坐在地上。
“卧槽。”
“你们真行。”
“太行了。”
林桐蹲下来。
看着我。
“所以。”
“妈才必须走。”
“因为这边。”
“有办法。”
“能让你正常长大。”
我抬头。
“什么办法？”
我妈走过来。
蹲在我面前。
“栀子大厦。”
“是通道。”
“也是封印。”
“它隔开了两个世界。”
“你在这边。”
“是安全的。”
“陆远在那边。”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
“自己是正常父亲。”
“其实。”
“他只是个影子。”
我彻底蒙了。
“什么意思？”
“影子？”
林桐接过话。
“陆远。”
“不是真人。”
“他是妈用记忆造出来的。”
“用来陪你的。”
“真正的陆远。”
“在这边。”
“等你。”
我站起来。
后退两步。
“不是吧。”
“你们在逗我？”
我妈摇头。
“栀栀。”
“妈知道。”
“很难接受。”
“但这是真的。”
“你愿意。”
“去见见你真正的父亲吗？”
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全是沈辞。
他在那边。
等我。
但这边。
有我妈。
还有另一个爸。
我深吸一口气。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