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车门，腿有点软。
陆衍没下车，就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我。
车窗半开着，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上车。”
我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手机定位。”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你回我消息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
附近？
这一带离公司开车得二十分钟。
“你跟踪我？”
他笑了，嘴角勾了一下。
“你是我秘书，我担心你出事。”
“出事？”我盯着他，“你前女友刚跟我喝完咖啡，你就出现了。你觉得我会出什么事？”
他笑容收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手机里有我照片。”
陆衍没说话。
沉默。
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来。
站在我面前，比我高一个头。
“对，是真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时候拍的？”
“你入职那天。”
“你偷拍我？”
“不是偷拍。”他语气有点急，“是……你站在公司楼下，阳光打在你脸上，我就顺手拍了一张。”
“顺手？”我声音拔高了，“你一个总裁，顺手机拍女秘书？”
旁边有人看过来。
陆衍拽着我胳膊，把我拉到车边，压低声音。
“沈晚晚，你听我说。”
“我不听。”
“你必须听。”他眼神沉下来，“那张照片，我拍了之后没删，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
我愣住了。
风从江边吹过来，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
他伸手，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我耳朵，烫得我一哆嗦。
“你有病吧陆衍？”我往后退一步，“你才认识我几天？”
“不是几天。”他声音哑了，“是四年。”
“什么？”
“四年前，你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在图书馆见过你。”
我脑子彻底乱了。
“你那时候就……”
“对。”他看着我，“那时候就想认识你，没敢。”
我真服了。
这他妈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所以……林薇知道？”
“她不知道。”他摇头，“她只知道我手机里有个女孩的照片，不知道是谁。”
“那她为什么发短信威胁我？”
“因为她不甘心。”陆衍声音冷下来，“她以为那张照片是她自己。”
“……”
我靠在车门上，腿更软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薇的消息。
“忘了告诉你，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他手机密码还是我生日。”
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陆衍。
“她说的，真的？”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密码我早就改了。”
“什么时候？”
“你入职那天。”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谁都没说话。
江风又吹过来，我突然笑了。
“陆衍，你真是个疯子。”
“嗯。”他点头，“为你疯的。”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送我回家。”
他上车，发动引擎。
车里安静了五分钟。
“那张照片。”我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他没说话。
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
屏幕亮着。
锁屏壁纸——是我。
站在顾氏楼下，阳光正好，我正仰头看着楼顶。
照片里的我，笑得挺傻的。
但我盯着屏幕，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水印。
不是今天。
也不是入职那天。
而是——四年前的今天。
我手指僵住了。
“陆衍。”
“嗯。”
“这张照片，是四年前拍的？”
他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转头看我。
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对。”
“那你怎么解释，四年前我还在学校，从来没去过顾氏楼下？”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手机屏幕暗了。
我的脸映在黑色玻璃上。
有点陌生。
“陆衍，你到底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