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重。
“陆衍，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那张照片，不是我拍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是……别人发我的。”
“谁？”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前方。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
“你入职那天，我改了手机密码。”他声音有点哑，“因为那张照片，就在相册里。我怕你看到。”
“那你为什么不删掉？”
“删不掉。”
“搞毛啊？照片还能删不掉？”
他转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那张照片，是我四年前唯一一次见到你。”
“你四年前就见过我？”
“对。”他顿了顿，“在顾氏楼下。你当时在哭。”
我脑子嗡的一声。
四年前……我确实哭过。
但那是因为我爸去世，我在医院门口哭了一整天。
怎么可能在顾氏楼下？
“你确定是我？”
“确定。”他点头，“你穿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你蹲在花坛边，哭了很久。”
我手指发凉。
“那你为什么没过来？”
“我过去，你跑了。”
“我跑了？”
“嗯。我递纸巾给你，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他苦笑。
“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后来我捡到你掉在地上的学生证，才知道你的名字。”
“所以那张照片……”
“是监控截图。我找物业要的。”
真有你的。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留到现在？”
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天之后，我找了你四年。”
“直到你简历投错，入职顾氏。”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有点冷。
“陆衍，你真是个疯子。”
“嗯。”他笑了，“为你疯的。”
我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那张照片里的我，确实在哭。
但我想不起来，四年前那天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确定那天是我？”
“确定。”
“但我记得，那天我在医院。”
他皱眉。
“医院？”
“对。我爸去世那天，我在医院待了一整天。”
他脸色变了。
“你爸去世？”
“嗯。”
车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所以，”我开口，“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可能不是我。”
他摇头。
“不可能。我查了学生证，就是你。”
“但时间对不上。”
他盯着我。
“沈晚晚，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那天，你可能去了两个地方。”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爸去世那天，你从医院出来，然后去了顾氏楼下。”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你妈当时在顾氏上班。”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妈？
她从来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声音很轻，“你入职那天，我查了你的档案。”
“你查我？”
“对。”
我盯着他。
心里有点乱。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跑。”
我笑了。
笑得很勉强。
“陆衍，你真是个混蛋。”
“嗯。”他点头，“为你混蛋的。”
我拉开车门。
“我下车走走。”
“我陪你。”
“不用。”
他看着我，没动。
我关上车门，走在路边。
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是林薇的消息。
“照片的事，查清楚了吗？”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我劝你别太相信陆衍。他瞒你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陆衍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坐在车里，盯着我的方向。
我攥紧手机。
心里有点乱。
不知道，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