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着，林薇那条消息像根刺。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我他妈哪知道老地方是哪儿。
但我不打算问。
我打开电脑，搜“顾氏集团 财务问题 二十年前”。
搜索结果很少。
只有几条旧新闻，说顾氏当年有过一次内部审计，没下文了。
我妈的名字，陈秀兰，一个都没出现。
我盯着屏幕，眼睛发酸。
妈的，二十年前的事，网上能有多少。
我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衍那张脸，林薇那句“他到底是谁”，我妈辞职的原因。
全搅在一起。
我翻了个身，手机又亮了。
不是短信。
是陆衍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三秒，接了。
“喂。”
“你到家了？”他声音有点哑。
“嗯。”
“那就好。”
沉默。
“陆衍。”我开口。
“嗯？”
“你当年捡到我学生证的时候，是在哪儿？”
他顿了一下。
“顾氏楼下，停车场出口。”
“你确定是那儿？”
“确定。”
我攥紧手机。
可我妈的照片背景，根本不是停车场。
是顾氏大楼正门。
时间对不上。
“你骗我。”我声音很轻。
“我没骗你。”他语气急了，“学生证确实是那儿捡的，照片是后来拍的。”
“后来？什么时候？”
“你入职那天。”
我愣住了。
入职那天？
那他手机里照片的时间戳，怎么是四年前？
“陆衍，你手机照片的时间，是四年前。”
他沉默了。
很久。
“那个时间戳……我改过。”
我真服了。
“你为什么要改？”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关注你很久了。”
“那为什么又让我看到？”
“我……没来得及删。”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吧，这理由也太扯了。
“陆衍，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我……”他声音涩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还是保护你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挂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搞毛啊。
他改时间戳，说明他心虚。
可他为什么心虚？
因为照片？还是因为别的？
我妈的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闭上眼。
明天，林薇。
三点。
我倒要看看，她嘴里能吐出什么。
手机又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
不是短信。
是邮箱提醒。
有人给我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是：陈秀兰的离职报告。
我手抖了一下，点开。
附件是一张扫描件。
我妈签字的离职申请书。
日期：二十年前的六月。
理由是：个人原因。
但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字迹模糊。
我放大看。
勉强认出几个字：
“涉及……账目……未查清……”
我心跳猛地加速。
未查清。
我妈走的时候，账目没查清？
那她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翻到下一页。
是顾氏当年的内部通报。
上面写着：
“财务部员工陈秀兰，因涉嫌协助账目造假，已主动辞职，不予追究。”
涉嫌。
主动辞职。
不予追究。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在发抖。
我妈，涉嫌账目造假？
不可能。
她一辈子老实巴交，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可这文件，是顾氏内部的。
谁发给我的？
我查了一下发件人。
空的。
匿名。
我攥紧手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必须见到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