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林薇准时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看起来比上次温柔点。
但一开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来了。”她坐下，把包放旁边，“我以为你不会来。”
“废话少说。”我盯着她，“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她笑了，笑得很假。
“沈晚晚，你妈当年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心一紧。
“你什么意思？”
“你妈是被冤枉的。”林薇压低声音，“你妈替人背了黑锅。”
“谁？”
“陆衍他爸——顾明远。”
我脑袋嗡了一下。
“你胡说！”
“我胡说？”林薇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张旧支票的扫描件。
金额：五十万。
付款人：顾明远。
收款人：陈秀兰。
日期：二十年前。
我手开始抖。
“这是你妈收钱的证据。”林薇说，“但你知道这钱是干嘛的吗？是封口费。”
“你妈发现顾明远做假账，他拿钱堵她的嘴。你妈没要，把钱退了。但顾明远倒打一耙，举报你妈造假账。”
“你妈就这样被逼走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陆衍知道吗？”我问。
“他知道。”林薇冷笑，“他什么都知道。他接近你，就是因为他爸让他看着你，怕你查出来。”
我真服了。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就凭这个。”林薇又划了一下手机。
是一段录音。
点开。
陆衍的声音传出来：
“……她妈的事，我爸不让提。但我得稳住她，不能让她查下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从哪里弄到的？”
“你别管。”林薇收回手机，“沈晚晚，你被耍了。”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我要走了。”
“你信了？”林薇问。
我没回答。
我往外走。
推开咖啡厅的门，阳光刺眼。
手机震了。
是陆衍。
“晚晚，你在哪？”
我深吸一口气。
“陆衍，你爸是不是叫顾明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我吼出来，挂了电话。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妈的。
全他妈是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