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出租车上，眼泪干了又湿。
手机又震。陆衍打来的。我挂。他又打。我再挂。
他发消息：“晚晚，你听我说完。”
我没回。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姑娘，去哪？”
“随便。”
“搞毛啊，得有个地方。”
我说：“去江边吧。”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脑子乱成一锅粥。
林薇说的那些话，录音里陆衍的声音，我妈被逼走的事……全他妈搅在一起。
手机又震。
这次不是陆衍。是林薇。
“你跑了？我还以为你会去找他对质。”
我没回。
她又发：“别怪我没提醒你，陆衍的录音我还有别的版本。”
别的版本？
我手指有点抖：“什么意思？”
“他后来跟我解释过，说他录音是为了留证据，防止他爸翻脸。但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盯着屏幕。
所以陆衍录他爸的话，不是为了帮她？是为了自保？
那林薇给我听的录音，是剪辑过的吗？
卧槽，我脑子不够用了。
车停江边。我下车，风大得头发乱飞。
手机又震。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晚晚吗？我是顾明远。”
我愣住了。
“我知道林薇找过你。”他说，“她给你听的录音，是陆衍录的。但那段话是陆衍故意说的，为了套我的话。”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衍从一开始就在查我。他接近你，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暗恋，是因为你妈的事。他想翻案。”
我脑子嗡嗡响。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查清楚当年的事。”
我攥紧手机：“那你呢？你当年陷害我妈，现在想洗白？”
顾明远笑了：“我陷害她？你妈收钱是真的，只不过她后来良心发现退了。但账已经做了，她洗不清。”
我呼吸急促。
“沈晚晚，别信任何人。”他说，“包括你妈。”
电话挂了。
我站在江边，风吹得眼睛疼。
手机又震。
陆衍发来一条消息：“晚晚，我就在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他站在十米外，风衣被吹起来，脸色苍白。
“别过来。”我说。
他没动。
“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陆衍愣住。
“他说你接近我是为了查你爸，不是为了我。”
陆衍深吸一口气：“他说的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查我妈的事。”他说，“但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你。”
我笑了。
笑得眼泪又出来。
“陆衍，你他妈能不能说句真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手机里还有一段录音。”他说，“你听完就知道。”
他掏出手机。
我盯着他。
他按了播放。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衍，你妈当年不是被陷害的。她是自杀的。”
我愣住了。
“你爸不让你查，是因为他不想你发现真相。”
陆衍关掉录音。
“你妈的事，和我妈的事，是同一件事。”他说。
我脑子一片空白。
“当年你妈发现顾明远做假账，我妈是经手人。”陆衍声音发哑，“我妈被逼着做假账，后来扛不住，自杀了。”
“你爸让我查你妈，是因为他以为你妈手里有证据。”
“但林薇给你听的录音，是我故意说的，为了让我爸以为我站他那边。”
我看着他。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翻案。”他说，“为了我妈，也为了你妈。”
风停了。
我站在他对面，距离不到三米。
手机又震。
是林薇。
“沈晚晚，别信他。他手机里那段录音，是他妈临死前录的。但你知道他妈为什么自杀吗？因为陆衍他爸出轨。”
我抬头看陆衍。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