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林薇的电话。
坐在地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陆衍那条消息刺眼得很。
“明天七点，别迟到。”
我盯着它。
妈的。
我真服了。
一个晚上，全变了。
我妈是冤枉的。陆衍查了那么多年，查了个半吊子。林薇他妈有录音。我手里有个铁盒。
铁盒。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跑进卧室。翻柜子。
那个铁盒在我妈旧衣服底下压着。
我拿起来。
很轻。
摇了摇。
里面有东西。
钥匙。
我找了把螺丝刀。撬。
铁盒锈了。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里面就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晚晚亲启。
是我妈的字。
我手抖。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男人。
我不认识。
翻过来。
背面写着：顾明远。
还有一行小字。
“他害了我。别信他。别信陆家人。铁盒里的东西，能保你平安。”
就这些。
没了。
我翻了好几遍信封。
没有别的。
没有录音。没有文件。
就一张照片。
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林薇。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里面有什么？”
“一张照片。顾明远的照片。我妈写的字。”
“就这些？”
“就这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录音呢？”
“没有录音。”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她声音变了，“那东西可能在你妈藏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妈出事前，给我妈打过电话。说她有证据，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没来得及说在哪。”
我脑子转得飞快。
安全的地方。
我妈能放哪？
家里？
我翻遍了。
没有。
“会不会在银行？”
“不知道。”她说，“我妈现在昏迷着，问不了。”
“那你明天能见面吗？”
“能。但别告诉陆衍。”
“我知道。”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
我看着那张照片。
顾明远。
我妈说别信他。别信陆家人。
陆衍也是陆家人。
我脑子里乱得很。
手机又震。
陆衍：“晚安。明天见。”
我没回。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
锁好。
塞回原处。
躺在床上。
睡不着。
我妈说的安全地方。
到底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