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捡手机。
手抖得厉害。
林薇又发了一条：“明天别去。他爸不是好人。”
我没回。
她接着发：“你要是去了，你会后悔的。”
我盯着屏幕。
搞毛啊。
我给她拨过去。
她接了。
“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真相。”
“那你告诉我，我妈出事那天，你在车上干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我那时候十四岁，我爸带我去见顾明远。”
“你爸？”
“陆衍他爸，陆正明。”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陆衍他爸的人？”
“我从小就被安排在他爸身边。”
“那你怎么成了陆衍前女友？”
“也是他爸安排的。”
我真服了。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陆衍？”
“对。”
“那你还发短信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提醒什么？”
“陆衍他妈自杀，不是顾明远害的。”
我愣住了。
“那是谁？”
“陆正明。”她说，“他出轨，逼他妈离婚，他妈不肯。他妈知道太多财务上的事，陆正明怕她举报，就……”
“就什么？”
“就让人在她车上动了手脚。”
我腿一软，坐到地上。
“你有证据吗？”
“有录音。”她说，“陆衍他妈死前给我妈打过电话，说陆正明要杀她。我妈录了音。”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妈也在陆正明手下做事。”
“你妈是……”
“会计。”她说，“跟你妈一样。”
我脑子乱成一团。
“所以陆衍查了这么多年，查错了方向？”
“他查对了八成，最后一成他不知道。”
“你怎么不告诉他？”
“因为我也怕。”她说，“陆正明势力太大，我怕我妈出事。”
“那你现在告诉我，不怕？”
“怕。”她说，“但我不想你再被骗。”
“被骗？”
“陆衍明天带你去见他爸，你以为真是拿证据？”
“不然呢？”
“他爸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妈手里有他爸的把柄，你妈死后，那个把柄不知道在哪。他爸怀疑你妈给了你。”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没收到过任何东西。”
“你确定？”
“确定。”
“那你妈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我愣了一下。
有。
一个旧铁盒。
我一直没打开过。
“有。”
“明天别去见他爸。”她说，“你先回去找你妈的遗物。”
“然后呢？”
“然后我们见面，我把录音给你。”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妈也快死了。”她声音哑了，“我不想她跟你妈一样。”
电话挂了。
我坐在地上。
手机又震。
陆衍：“明天七点，别迟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