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温明远往回走,风刮得脸生疼。
“翠竹的事,你确定?”我说。
“八成。”他说,“但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我说,“她是我的人!”
他停下,看我一眼。
“现在慌也没用。”他说,“先拿信。”
我咬牙。
“行。”我说。
我们走到祠堂后墙,他推开一块砖,露出一个洞。
“钻进去。”他说。
我弯腰钻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跟着进来,点上火折子。
“这边。”他说。
我们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突然停下。
“到了。”他说,“上面就是三皇子府的后花园。”
我抬头,头顶是一块木板。
“怎么上去?”我说。
“推开就行。”他说,“但别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木板。
木板轻轻一动,我侧耳听,上面没动静。
慢慢推开,我爬上去,发现是个假山后面。
温明远跟着上来,把木板合上。
“那边。”他指了个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远处有个院子,灯火通明。
“盒子在哪?”我说。
“正厅。”他说,“但有人守着。”
“搞毛啊。”我说,“那怎么拿?”
“等。”他说,“等他们换班。”
我们躲在假山后面,冷得直哆嗦。
过了大概一炷香,换班的人来了。
“走。”他说。
我们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正厅后面。
他捅破窗户纸,往里看。
“就一个人。”他说,“是个老头。”
“能搞定吗?”我说。
“试试。”他说。
他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推开门。
老头抬头,看见他,愣住了。
“你……”老头话没说完,温明远一个箭步上去,匕首抵住他脖子。
“别出声。”他说。
老头点头。
“盒子在哪?”我说。
老头指了指柜子。
我打开柜子,里面果然有个木盒子。
拿起来,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温明远说。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信上写着:清鸾亲启。
是我娘的字。
我手抖得厉害。
“快走。”温明远说。
我把信和玉佩揣进怀里,跟着他往外走。
刚出正厅,就听见有人喊:“有刺客!”
“卧槽。”我说。
“跑!”他说。
我们撒腿就跑,身后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到假山后面,他推开木板,我先钻下去。
他跟着下来,刚合上木板,就听见上面有人喊:“搜!别让他们跑了!”
我们躲在密道里,大气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真有你的。”我说,“差点就交代了。”
“别废话。”他说,“先看信。”
我掏出信,手还在抖。
打开,里面是我娘的字迹。
“清鸾,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经走了。你外祖父的账本,藏在祠堂神像底下,那是你爹勾结三皇子的铁证。别信任何人,包括温家。”
我愣住了。
“包括温家?”我说。
温明远皱眉。
“什么意思?”他说。
“我不知道。”我说,“但她说别信任何人。”
他沉默。
“你信我吗?”他说。
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