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密道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温明远跟在后面,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逗我呢?”我说,“我娘说别信温家。”
他愣了一下。
“那你信吗?”
“妈的,我不知道。”
我掏出玉佩,对着光看。
玉质通透,雕着朵莲花,底下刻着个小小的“林”字。
是我娘家的姓。
“这玉佩我见过。”温明远说。
“在哪?”
“祖母屋里,有个一模一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祖母也有?”
“嗯。”他说,“她说那是她干女儿送的。”
干女儿?
我娘?
“那老太太知道多少?”我问。
“不知道。”他摇头,“她从不提这事。”
我盯着玉佩,脑子里乱糟糟的。
娘说别信温家,可温家老太太又是她干娘。
这账本到底在哪?
“先回去。”我说,“问问老太太。”
他点头。
我们摸黑回了温家老宅。
老太太已经睡下了,被我们吵醒,一脸不高兴。
“大半夜的,闹什么?”
我把玉佩递过去。
“祖母,您认识这个吗?”
她接过来,手突然抖了一下。
“哪来的?”
“我娘的遗物。”
她沉默了很久。
“这玉佩,是我给她的。”
我愣住了。
“您给的?”
“嗯。”她说,“她嫁给你爹那年,我送的。”
“那您知道她藏了账本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
“知道。”她说,“那丫头,心思深着呢。”
“账本在哪?”
“在祠堂。”她说,“但不是你外祖家的祠堂。”
“那是哪?”
“温家祠堂。”
我和温明远对视一眼。
“温家祠堂?”他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老太太说,“那是你爹去世前,你娘托付给我的。”
“你爹知道这事,但他没告诉你,怕你掺和进来。”
我脑子嗡嗡的。
原来我娘早就跟温家老太太串通好了。
“那账本还在吗?”我问。
“在。”老太太说,“但得等天亮去取。”
“为什么?”
“祠堂钥匙在我这儿。”她说,“但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爹,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娘留下的信里说,如果你爹还活着,就别去取账本。”她说,“她怕你爹会毁掉证据。”
“可我爹不是被关在东宫吗?”
“那是太子说的。”老太太说,“可太子的话,能信几分?”
我心里一沉。
是啊,太子放了我爹一次,谁知道还会不会放第二次?
“那怎么办?”
“等。”老太太说,“等你爹的消息。”
“可我等不了。”我说,“王氏已经拿到账本了,再等下去,她就要毁掉证据了。”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你信我吗?”她说。
我看着她,又看看温明远。
“信。”我说。
“那就明天一早,去祠堂。”
我点头。
可心里没底。
真的能信吗?
我娘说别信温家,可温家老太太偏偏是她托付的人。
这账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轩在旁边睡得正香。
我摸出玉佩,对着月光看。
突然发现,莲花的花瓣上,刻着细小的字。
凑近一看,是四个字:
“小心太子。”
我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地上。
小心太子?
我娘让我小心太子?
可太子不是一直在帮我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