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明轩还在睡，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温明远站在院门口，背对着我。
“你怎么在这？”
他转过身，眼睛有点红。
“一夜没睡。”他说，“怕你出事。”
我愣了一下。
“走吧。”我说，“去祠堂。”
温家老太太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香。
“走吧。”她说，“趁天还没全亮。”
我们三个出了门。
祠堂在外祖家后街，不大，但很旧。
老太太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
“账本藏在祖宗牌位底下。”她说，“你娘说的。”
我走过去，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伸手去摸牌位底下的暗格。
摸到了。
一个木盒子，上面全是灰。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账本，纸都发黄了。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上面写着四个字：
“小心太子。”
又是这四个字。
我继续翻，里面全是账目，密密麻麻的。
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
“鸾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爹不是好人，但他也不是最坏的那个。
真正害死你外祖父的，是太子。
你爹只是帮凶。
太子想要你外祖父手里的东西，你外祖父不给，他就让三皇子动手。
你爹为了保命，只能听太子的。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太子就要灭口。
你爹为了护住你和明轩，只能亲手杀了我。
别怪他，他也是没办法。
真正该死的人，是太子。”
我手抖得厉害。
信纸掉在地上。
“怎么了？”温明远捡起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
“你爹……”老太太看着我，“你娘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娘让我小心太子。
可太子一直在帮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卧槽。”我说，“这账本，到底该给谁？”
温明远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信我吗？”他说。
我看着他。
“你逗我呢？”我说，“你让我信你？你爹是太子的人。”
“可我不是。”他说，“我娘是温家老太太，你娘是她干女儿。我跟你娘，是一条线上的。”
“那你爹呢？”
“我爹……”他苦笑，“我爹早就死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爹十年前就死了。”他说，“现在的温老爷，是我叔叔。我娘为了保住我，才让我喊他爹。”
“那你……”
“我从小就知道。”他说，“我娘让我查你娘的死因，她说你娘是被太子害死的。”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报仇？”
“一半。”他说，“另一半，是因为你。”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老太太说，“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我们刚走出祠堂，就看见一队人冲过来。
领头的是太子府的侍卫。
“沈小姐。”领头的人说，“太子有请。”
我下意识把账本藏进袖子里。
“什么事？”
“太子说，您手里有一样东西，他想要。”
我心跳得厉害。
“什么东西？”
“账本。”
完了。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