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站在祠堂门口，刀都拔出来了。
我攥紧袖子里那本账本，手心全是汗。
“沈小姐，别让我们为难。”领头的人往前一步。
温明远挡在我前面。
“太子怎么知道的？”他问。
“温公子，您别管了。”那人冷笑，“太子说了，账本必须拿到。”
我心跳快得要命。
妈的。
这账本到底该给谁？
老太太突然开口：“你们太子，是想要账本，还是想要沈家丫头的命？”
“都要。”领头的人说。
我笑了。
“卧槽。”我说，“你们太子挺贪心啊。”
“沈小姐，别逼我们动手。”
温明远回头看我一眼。
“信我吗？”他说。
又是这句话。
“你上次也这么说。”我说，“然后呢？”
“这次不一样。”他把手伸过来，“把账本给我。”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东西，我看不懂。
“你到底是帮谁的？”我问。
“帮你。”他说。
“那你爹呢？”
“我说了，我爹早死了。”他压低声音，“现在的温老爷是我叔叔，他站太子。我娘站你娘。”
“那你站谁？”
“我站你。”
我愣了一下。
不是吧。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但账本不能给他。
“沈小姐，三、二……”领头的人开始倒数。
老太太突然拍了下桌子。
“够了！”她站起来，“你们太子要是真想要账本，让他自己来拿！”
“老太太，您别……”
“我说了，让他自己来！”老太太声音很大，“我倒要问问他，当年害死我干女儿的事，他认不认！”
领头的人脸色变了。
“老太太，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太太看着我，“账本里记的，不只是你爹的事。还有太子的事。”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你娘留下的账本，分成两本。”老太太说，“一本是你外祖父的，另一本……”她顿了顿，“是太子府的。”
“所以太子才要？”
“对。他怕你娘的事被翻出来。”
“那我娘到底是谁害死的？”
老太太看着我，眼睛红了。
“你爹。”她说，“但太子是主谋。”
我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外祖父查到了太子贪墨的证据。”老太太说，“你娘为了保你外祖父，才嫁给沈正清。结果沈正清为了讨好太子，把你娘卖了。”
我手抖得厉害。
“所以……太子一直帮我，是为了让我拿到账本？”
“对。”老太太说，“他以为账本在你手上，就能毁掉。”
“那现在呢？”
“现在……”老太太看向领头的人，“你回去告诉太子，账本在我手上。让他自己来拿。”
领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离谱。”我说，“真的太离谱了。”
温明远走过来，扶住我。
“你还好吗？”
“不好。”我说，“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那账本……”
“给你。”我把账本塞给他，“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他愣了一下。
“你信我？”
“不信。”我说，“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盟友了。”
他笑了。
“走吧。”他说，“先回去。”
我点点头。
刚走出祠堂，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影。
是翠竹。
她跑过来，脸色发白。
“小姐！”她喊，“不好了！”
“怎么了？”
“少爷……少爷被人带走了！”
我脑子又嗡了一下。
“谁？”
“不知道。”她哭出来，“我刚回府，就听说少爷被一辆马车接走了。说是您让的。”
我看向温明远。
他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不是王氏。”他说，“王氏没这个胆子。”
“那是谁？”
“太子。”他说，“他拿你弟弟威胁你。”
我攥紧拳头。
“走。”我说，“去太子府。”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他要账本，我给他。但他要敢动我弟弟，我就跟他拼了。”
温明远拉住我。
“别冲动。”他说，“先回老太太那，从长计议。”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他说，“我娘在，她会有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信你最后一次。”
我们转身往回走。
但我知道，这次可能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