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翠竹跪在地上。
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黑衣，腰上挂刀。
另一个我认识——太子府的管事，姓刘。
“沈小姐。”刘管事笑，“太子请您过府一叙。”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弟弟呢？”
“少爷在太子府，好着呢。”他说，“您别担心。”
我真服了。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少爷……”他顿了顿，“可能就不太好过了。”
温明远上前一步。
“刘管事，这是我温家的客人。”
“温少爷，您别为难我。”刘管事还是笑，“太子说了，只请沈小姐一个人。”
“妈的。”我骂了一句。
“行，我去。”
温明远拉住我。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他要的是账本，我给他就是。”
“那账本……”
“在我怀里。”我说，“刚从祠堂拿出来的。”
刘管事眼睛亮了。
“沈小姐爽快。”他说，“请。”
我跟着他往外走。
温明远跟在后面，被刘管事的人拦住。
“温少爷，您留步。”
“滚开！”
“别动手。”我回头看他，“我没事。”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你等我。”他说，“我去找我娘。”
“好。”我点头，“我等你。”
上了马车，刘管事坐在对面。
“账本呢？”他问。
“见到我弟弟再说。”
“沈小姐，您这是……”
“少废话。”我说，“搞毛啊，你们太子府抓人还讲规矩？”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他说，“您有胆量。”
马车一路颠簸。
我攥着怀里的账本，手心全是汗。
到了太子府，刘管事带我进了一间偏厅。
明轩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两个丫鬟。
“姐！”他看见我，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抱住他，“你呢？”
“我没事。”他说，“他们没打我。”
“那就好。”
“沈小姐。”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抬头。
太子站在那，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笑。
“账本呢？”
“先让我弟弟走。”我说。
“可以。”他挥手，“送沈少爷回府。”
刘管事带着明轩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太子。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他说。
我从怀里掏出账本。
他接过去，翻了几页。
“嗯。”他点头，“是真的。”
“那我走了。”
“等等。”他说，“沈小姐，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这本账本？”
“不好奇。”我说，“我只想活着。”
他笑了。
“你比你娘聪明。”他说，“但你娘有个毛病——她太信人了。”
我停住脚步。
“你认识我娘？”
“认识。”他说，“她是我的人。”
我脑子又嗡了一下。
“什么？”
“你娘当年帮我查三皇子的事。”他说，“后来被你爹发现，灭了口。”
“你……”我攥紧拳头，“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说，“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会死。”他说，“现在不一样了，你拿着账本，你爹倒了，三皇子也快了。”
我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互相利用。”他说，“你报仇，我夺位。”
我没说话。
“行了，你走吧。”他说，“你弟弟已经回去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沈小姐。”他说，“你娘的死，我很抱歉。”
我没回头。
走出太子府，温明远站在门口。
“怎么样？”他问。
“没事。”我说，“就是……”
“就是什么？”
“我娘，是太子的人。”
他愣了一下。
“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我说，“他早就知道。”
温明远沉默了很久。
“先回去。”他说，“老太太等着呢。”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