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玉牌上的字。
“第三层。”
“你敢来吗？”
他笑了。
有什么不敢。
但笑完，他环顾四周。
归墟城空荡荡的。
街道、房屋、石塔。
全都在。
就是没人。
连个鬼影都没有。
“搞毛啊。”
沈墨骂了一句。
他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玉牌没再出字。
他往前走。
脚步在石板路上回响。
啪嗒。
啪嗒。
像个傻子。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他看到一座茶摊。
茶摊上摆着茶壶。
壶嘴还冒着热气。
沈墨愣了一下。
“有人？”
他走过去。
茶摊后面没人。
桌上放着两个茶杯。
其中一个还冒着热气。
像是刚有人坐这儿。
沈墨伸手摸了摸茶杯。
烫的。
“离谱。”
他左右看了看。
还是没人。
但茶杯在冒热气。
茶摊上的壶也在冒热气。
像是有人刚走开。
可这城里明明空无一人。
沈墨心里发毛。
他退了一步。
玉牌突然震动。
他低头看。
上面出现一行字。
“别碰茶。”
沈墨手一抖。
差点把茶杯打翻。
他赶紧放下。
“谁？”
没人回答。
只有茶壶咕嘟冒泡。
他转身就走。
走几步又回头。
茶摊还在。
热气还在冒。
但就是没人。
“这地方真邪门。”
沈墨嘟囔着。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街。
看到一座石塔。
塔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玉牌又震动。
“进塔。”
沈墨犹豫了一下。
“你让我进我就进？”
玉牌没反应。
他想了想。
不进塔也没别的地方去。
城里空荡荡的。
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塔里。
塔内很暗。
只有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
发出幽幽的光。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二楼。
看到一个人。
背对着他。
坐在蒲团上。
沈墨停下脚步。
“谁？”
那人没动。
沈墨慢慢靠近。
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转过头。
沈墨吓得后退两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光滑得像鸡蛋。
“我操。”
沈墨骂了一句。
那人开口了。
“你来了。”
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来。
沈墨头皮发麻。
“你是什么东西？”
那人说。
“我是这塔的守门人。”
“等你很久了。”
沈墨握紧玉牌。
“等我干什么？”
那人说。
“带你上第三层。”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墨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什么问题？”
那人说。
“你怕死吗？”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怕。”
“但更怕被人当棋子。”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跟我来。”
他转身往楼上走。
沈墨跟上去。
心里骂自己。
“我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