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翻开剑谱。
第一页。
就一句话。
“剑即人,人即剑。”
“无我,无剑。”
他愣住。
这他妈什么意思。
爷爷坐在旁边,抽烟。
“别看我。”爷爷说,“你奶奶写的,她懂。”
沈青禾又看了一遍。
还是不懂。
他合上书。
“我试试。”他说。
站起来。
握紧手里的黑剑。
剑很沉。
像握着块铁。
他挥了一下。
没感觉。
再挥。
还是没感觉。
“你逗我呢。”沈青禾说。
“这剑谱是假的吧。”
爷爷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突然。
井里传来声音。
是哭声。
沈青禾转头。
井口冒着白气。
哭声越来越近。
像有人往上爬。
“谁?”他说。
没人应。
哭声变成笑声。
尖锐的笑。
沈青禾走到井边。
往下看。
井底有张脸。
白的。
是他自己。
沈青禾后退一步。
“真有你的。”他骂。
“又来这招。”
笑声停了。
井底的脸也消失。
爷爷站起来。
“剑谱说的。”他说。
“不是练剑。”
“是练心。”
沈青禾看他。
“练心?”
“对。”爷爷说。
“你心里有鬼。”
“剑就出不来。”
沈青禾沉默。
他确实有鬼。
奶奶的死。
父亲的事。
还有那个剑灵。
全堵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
再挥剑。
这次不一样。
剑身亮了。
白光。
很淡。
但确实亮了。
沈青禾看着剑。
“我好像懂了。”他说。
“懂什么?”爷爷问。
“懂怎么不当剑。”沈青禾说。
“当人。”
爷爷笑。
“那就好。”
突然。
地面震动。
远处传来爆炸声。
沈青禾抬头。
村口方向。
烟尘滚滚。
“又来了。”他说。
“谁?”爷爷问。
“不知道。”沈青禾说。
“但估计不是好人。”
他握紧剑。
朝村口走。
爷爷跟在后面。
老槐树的叶子又掉了一片。
落在沈青禾肩上。
他没管。
井底的光还在亮。
像在等谁。
沈青禾走到村口。
看见一群人。
穿着黑衣服。
领头的是个女人。
长发。
脸很白。
像画里的。
她看见沈青禾。
笑了。
“终于找到你了。”她说。
“剑主。”
沈青禾皱眉。
“你是谁?”
“你猜。”女人说。
她抬手。
手指尖冒出一团黑气。
沈青禾握紧剑。
他知道。
又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