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握紧剑。
黑气扑面。
女人笑。
“剑主,别紧张。”她说。
“我来送礼的。”
沈青禾没松手。
“什么礼?”
女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
白的。
像月亮。
“你奶奶的遗物。”她说。
沈青禾愣住。
“骗谁呢?”
“真货。”女人说,“她从井里带出来的。”
爷爷上前。
“别信她。”他说。
“她是道袍人的同伙。”
沈青禾盯着玉。
上面有血丝。
像血管。
他伸手。
爷爷拦住。
“别碰。”
“碰了会怎样?”沈青禾问。
女人笑得更深。
“碰了你就知道奶奶在哪。”她说。
沈青禾推开爷爷的手。
接过玉。
冰凉的。
像死人手。
突然。
玉碎了。
碎片扎进他掌心。
血渗出来。
沈青禾疼得龇牙。
“卧槽!”
“你阴我!”
女人摇头。
“不是阴你。”她说。
“是帮你。”
沈青禾低头。
手掌上的血在发光。
白光。
像剑胎。
“你体内的锁还没全解。”女人说。
“这块玉是钥匙。”
“现在你欠我人情了。”
沈青禾愣住。
“我真服了。”他说。
“你们一个两个都爱当谜语人。”
爷爷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他问女人。
女人歪头。
“你猜。”
“猜对了有奖。”
沈青禾烦了。
“别废话。”他说。
“奶奶到底在哪?”
女人指了指井。
“还在下面。”她说。
“但你不能下去。”
“为什么?”
“因为下面有东西等你。”女人说。
“不是奶奶。”
“是剑灵的真身。”
沈青禾皱眉。
“剑灵不是附在奶奶身上吗?”
“那是分身。”女人说,“真身藏在井底最深处。”
“你奶奶被它困住了。”
沈青禾握紧剑。
“怎么救?”
“杀了真身。”女人说。
“但杀了真身,你也会死。”
“因为你是剑胎。”
沈青禾沉默。
“真有你的。”他说。
“说来说去还是死路。”
女人笑。
“不一定。”她说。
“如果你能找到另一把剑。”
“什么剑?”
“你父亲的剑。”女人说。
“那把金剑是假的,但真的金剑还在。”
“在哪?”
女人指了指远处。
村后山。
“山肚子里。”她说。
“但那里有邪修守着。”
沈青禾抬头看山。
山在冒黑烟。
像在烧。
“邪修?”他问。
“你爷爷的同伙?”
爷爷摇头。
“不是。”他说。
“那是另一伙人。”
“他们也在找剑。”
沈青禾叹气。
“我真服了。”他说。
“一个村的事,扯出这么多神仙。”
他看向女人。
“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笑。
“因为我是你妈。”
沈青禾愣了。
“什么?”
女人抬手。
脸上的皮掉了。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母亲的。
沈青禾后退一步。
“你……”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就不能回来?”母亲说。
“你奶奶都能附身,我就不能?”
沈青禾脑子乱了。
“那你是谁?”他问爷爷。
爷爷脸色铁青。
“她真是你妈。”他说。
“当年她没死。”
“是假死。”
沈青禾盯着母亲。
“为什么?”
母亲笑。
“为了骗剑灵。”她说。
“也为了骗你爷爷。”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上山。”他说。
“找剑。”
“救奶奶。”
母亲点头。
“那就走。”
她转身。
朝村后山走去。
沈青禾跟上去。
爷爷跟在后面。
老槐树的叶子又掉了一片。
落在沈青禾肩上。
他没管。
井底的光还在亮。
像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