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的话像块石头砸在我胸口。
我爹死在这里？
老头没说话。他脸色很难看。
“你爹当年也发现了这个密室。”孙浩说，“他拿走了玉简，但没出去。”
“为什么？”
“因为有人堵了他。”孙浩顿了顿，“跟我现在一样。”
我盯着孙浩。
他身后那些黑衣人，个个气息不弱。
“你爹死前留了句话。”孙浩说，“他说——告诉陆尘，别走我的路。”
“你逗我呢？”我咬着牙，“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我不需要你信。”孙浩说，“我只是来传话的。”
“传完话呢？”
“走。”
孙浩转身，带着黑衣人离开。
洞口的光线暗下去。
我愣在原地。
老头拍拍我肩膀。
“真有你的。”我说，“你刚才怎么不拦他？”
“拦什么？”老头说，“他又不是来打架的。”
“那他来干嘛？”
“给你带话。”老头说，“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我真服了。”我骂了一句。
老头没理我。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怎么了？”
“你爹……”老头说，“他留了段话。”
“什么话？”
“他说——奇铁的秘密，不在秘境里，在你自己身上。”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老头说，“但你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奇铁。
它微微发烫。
“走吧。”老头说，“先出去。”
我跟着老头爬出洞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
孙浩他们早没影了。
我坐在洞口，喘着粗气。
老头递给我一壶水。
“你爹当年，也是炼体传人。”他说，“但他走错了路。”
“什么路？”
“他太急了。”老头说，“想一步登天，结果被反噬。”
“那我呢？”
“你？”老头看着我，“你比你爹稳。”
“稳有什么用？”我说，“还不是被人堵在洞里。”
“堵你的人走了。”老头说，“说明他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老头顿了顿，“你爹的死，跟他无关。”
我沉默了。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想回去。”我说。
“回哪？”
“回家。”
老头没拦我。
我站起来，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
“老头。”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笑了笑。
“我叫陈铁。”他说，“炼体一脉最后一人。”
我点点头。
转身走了。
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我推开门。
屋里很暗。
我点上油灯。
奇铁忽然发光。
很亮。
我拿起奇铁，盯着上面的纹路。
纹路在动。
像活了一样。
忽然，奇铁里传出一个声音。
“陆尘。”
我浑身一僵。
是我爹的声音。
“别怕。”他说，“这是我留在奇铁里的一缕残魂。”
“爹？”
“时间不多。”他说，“你听好——孙家老祖不是人，他是上古炼体一脉的叛徒，他想要奇铁，是为了复活一具尸体。”
“什么尸体？”
“你自己去找。”他说，“记住，别信任何人。包括那个老头。”
声音消失了。
奇铁暗下去。
我愣在原地。
别信任何人？
包括老头？
我脑子一片混乱。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我耳朵里，很响。
我吹灭油灯。
握紧奇铁。
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