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敲了三下。
我没动。
第四下，更重了。
“陆尘？”
是老头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去开门。
老头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你爹的残魂出来了？”他直接问。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奇铁发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说，“他说了什么？”
我盯着他。
“他说，别信任何人，包括你。”
老头没动。
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得对。”老头说。
“啥？”
“你确实不该信我。”他叹了口气，“但你也没别的人可信了。”
“你逗我呢？”我火了，“一会儿让我信你，一会儿让我别信你，你到底想干嘛？”
老头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铁骨。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他说，“我一直没给你，因为时候没到。”
我接过玉牌。
入手冰凉。
“现在时候到了？”
“到了。”老头说，“因为孙家老祖，已经知道你进了密室。”
“什么？”
“三天。”老头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他会亲自来找你。”
我握紧玉牌。
“那我怎么办？”
“跑。”老头说，“或者，死。”
“卧槽，你让我跑？”
“不是让你逃。”老头摇头，“是让你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奇铁的另一半。”
我愣住了。
“奇铁有两块？”
“对。”老头说，“你手里这块，是阳铁。还有一块阴铁，在你爹当年找到的另一个秘境里。”
“在哪？”
老头指了指西北方向。
“黑风山。”
“黑风山？”我皱眉，“那地方不是妖兽遍地吗？”
“所以我才让你跑。”老头说，“三天时间，你赶到黑风山，找到阴铁，才有活路。”
“离谱。”我说，“我连炼血都没到，去黑风山不是送死？”
“那就死在这。”老头冷冷道。
我沉默了。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
“行。”我说，“我去。”
老头点点头。
“天亮就出发。”他说，“我陪你走一段。”
“你？”
“怎么，嫌我老？”
“不是。”我说，“你不是说炼体一脉就剩你一个了？你死了，传承就断了。”
老头笑了。
“我早就该死了。”他说，“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我没再说话。
收拾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我背上包袱，跟着老头出了门。
走到村口，我看见一个人。
孙浩。
他站在路边，脸色苍白。
“陆尘。”他喊住我。
“干嘛？”
“我爹死了。”他说。
我一怔。
“昨晚死的。”孙浩说，“死前留了一封信，让我给你。”
他递过来一封信。
我接过来，没拆。
“你不看看？”
“看了又能怎样？”我说。
孙浩看着我，眼睛红了。
“陆尘，对不起。”他说，“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
“你爹的死。”孙浩低下头，“他不是自杀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
“他是被我爷爷害死的。”孙浩说，“我爷爷，就是孙家老祖。”
我攥紧拳头。
“你再说一遍。”
“我爷爷发现你爹有奇铁，逼他交出来。”孙浩说，“你爹不肯，我爷爷就杀了你娘，逼他。”
我浑身发抖。
“你娘的死，也是我爷爷干的。”
老头按住我的肩膀。
“冷静。”他说。
我甩开他。
“你爷爷在哪？”我问孙浩。
“不知道。”孙浩摇头，“他昨晚就走了，说要去黑风山。”
黑风山？
我转头看老头。
老头脸色变了。
“糟了。”他说，“他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