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没拆。
塞进怀里。
“走吧。”老头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天刚亮,炊烟升起来。
妈的。
这地方,我住了十六年。
现在要走,心里空落落的。
孙浩还站在那。
“陆尘。”他又喊。
“有屁快放。”
“黑风山的路,我知道一条近道。”他说,“我爷爷走的官道,要绕三天。”
老头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想帮你们。”孙浩说,“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他顿了顿。
“我不想活了。”
我愣了一下。
“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孙浩说,“我就是想,做件对的事。”
老头摇头。
“小子,你不怕死?”
“怕。”孙浩说,“但我更怕后悔。”
我没说话。
不是吧。
这小子,以前欺负我,现在说要帮我。
我真服了。
“路在哪?”我问。
“村北的山沟里。”孙浩说,“有条猎人走的小道,能省一半时间。”
老头看了看天。
“走。”他说。
我们三个人,往村北走。
村子还在睡。
没人知道,一个铁匠的儿子,一个管家的孙子,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要去黑风山。
山沟里全是露水。
裤腿湿透了。
孙浩走在前面,不说话。
我看他背影,想起以前的事。
他爹是管家,我爹是铁匠。
本来没什么交集。
可他爷爷,杀了我的爹娘。
这账,得算。
“到了。”孙浩说。
前面是一条窄道,两边全是荆棘。
老头蹲下看了看。
“有人走过。”他说,“脚印很新。”
“我爷爷?”
“不像。”老头说,“脚印太小,像女人的。”
女人?
黑风山,哪来的女人?
我正想着,前面传来声音。
咔嚓。
树枝断了。
我们三个同时停下。
“谁?”孙浩喊。
没人回答。
老头把手按在腰上。
我攥紧拳头。
风停了。
林子里的鸟也不叫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是个女人。
穿着黑衣,脸上蒙着纱。
“陆尘。”她开口,声音很冷,“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
“你是谁?”
“你爹的朋友。”她说,“等你很久了。”
老头皱眉。
“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女人说,“陆尘,你爹留了一样东西给我,让我在你十六岁的时候,交给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铁。
黑色的。
跟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