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东西？”
我没接。
那女人手里的铁块，跟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老头挡在我前面。“姑娘，你哪来的？”
“别管。”女人说，“陆尘，你爹死前说，等你够强了，再去黑风山。你现在来，太早了。”
“你逗我呢？”我冷笑，“我爹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在。”
她声音平静。
“你爹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让我带话给你——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那个老头。”
我一愣。
老头没说话。
孙浩往前走了一步。“你凭什么证明？”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发黄的，皱巴巴的。
“陆尘，你爹的字迹，你应该认得。”
我接过来。
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尘，别走爹的路。”
笔迹确实是我爹的。
我手在抖。
“你爹让我在你十六岁的时候，给你这封信。”女人说，“可你提前来了黑风山。”
“那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
“谁？”
“孙家老祖。”女人说，“还有你身边那个老头。”
我转头看老头。
老头面无表情。
“你信她？”老头说。
“你让我信谁？”
“不是吧？”孙浩插嘴，“陆尘，你爹的信，你总该信吧？”
我捏着信。
手心全是汗。
“还有呢？”我问女人。
“你爹让我告诉你，奇铁的秘密，藏在黑风山深处。”女人说，“可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孙家老祖已经找到阴铁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黑风山？”
“我一直跟着你。”
“搞毛啊？”孙浩说，“你跟踪我们？”
“保护他。”女人说，“他爹欠我一条命。”
老头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
“那你呢？”女人盯着老头，“你说是炼体一脉最后一人，你有什么证据？”
老头没说话。
“说不出来了吧？”女人说，“陆尘，你爹当年就是被他骗了，才走火入魔的。”
“放屁！”老头吼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你教陆尘的《铁骨经》，是不是残缺的？”
老头脸色变了。
“残缺的功法，练到后面必死。”女人说，“你爹就是因为练了残缺的，才死的。”
我脑子嗡嗡响。
“你继续说。”我说。
“你爹当年找到奇铁，发现里面藏着完整的炼体功法。可老头逼他交出来，你爹不肯，老头就联合孙家老祖，害死了你爹。”
“证据呢？”
“你爹的尸骨。”女人说，“就在黑风山深处，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老头攥紧拳头。“陆尘，别听她的！”
“那你告诉我，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我说了，他是走火入魔。”
“为什么走火入魔？”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因为功法是残缺的。”女人替他说了，“你教他的，就是残缺的。”
“闭嘴！”老头冲上去。
女人没躲。
她伸手一挡，老头被震退三步。
“你不是炼体一脉的。”女人说，“你只是个偷功法的叛徒。”
老头脸色铁青。
孙浩拉我袖子。“陆尘，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跟我走。”女人说，“我带你去见你爹的尸骨。”
“然后呢？”
“然后你决定，信谁。”
我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没看我。
“走。”我说。
“陆尘！”老头喊。
“你别跟着。”我说，“等我找到真相，再找你算账。”
老头没动。
女人转身往前走。
我跟上去。
孙浩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背后，老头站在原地。
风一吹，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前面女人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前面，黑风山的深处，一片漆黑。
像一张嘴。
等着我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