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翻开账本。
第一页，全是空白的。
他愣了一下。
妈的。
这搞毛啊。
他翻到第二页，还是空白。
第三页，第四页……
整本账，除了封面上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沈墨把账本摔在桌上。
“耍我？”
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黑水，还在流。
从拐角处，一点一点渗出来。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
黑水，是温热的。
像血。
沈墨皱眉。
他想起裂缝里的声音。
“帮我查清天机阁的所有账目。”
“然后，你就能活。”
可这账本，是空的。
怎么查？
他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盯着空白页。
突然，他笑了。
“真有你的。”
他掏出笔。
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天机阁，十年利息造假。”
“差额，被黑水账户收走。”
写完，字迹开始发光。
红光。
和裂缝里的一样。
然后，空白页上，慢慢浮现出数字。
一串一串的。
沈墨看着，心跳加速。
那是天机阁真正的账目。
每一笔，都对应着利息造假。
每一笔，都指向黑水账户。
他继续写：
“黑水账户，是谁的？”
字迹发光。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个名字。
“天道。”
沈墨愣住了。
天道？
天机阁的利息造假，钱全进了天道的口袋？
这不对啊。
天道，为什么要钱？
他继续写：
“天道要钱做什么？”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维持运转。”
沈墨皱眉。
“什么运转？”
“世界运转。”
“灵石，是世界的能量。”
“没有灵石，世界就会崩塌。”
沈墨懂了。
天道，在用灵石维持世界。
而天机阁，就是负责收钱的。
但利息造假，十年了。
差额，全被天道吞了。
那宗门呢？
宗门借出去的灵石，利息被造假，本金呢？
他继续写：
“本金去哪了？”
空白页上，浮现出两个字：
“裂缝。”
沈墨愣住了。
裂缝？
他想起灵田里的裂缝。
仓库下的裂缝。
天空中的裂缝。
全是黑水。
全是红光。
他咬牙。
“天道，在用灵石填裂缝？”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个字：
“是。”
沈墨沉默。
他明白了。
天道，在用灵石维持世界。
但灵石不够了。
所以，天道开始造假。
利息造假，就是为了多收灵石。
可灵石，还是不够。
裂缝，越来越大。
所以，天道把他拉过来。
让他查账。
让他找出所有造假。
然后，把灵石，全填进裂缝。
沈墨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卧槽。”
“我这是，给天道打工？”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裂缝，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红光，像血一样洒下来。
系统弹窗。
【天道反噬：11天】
沈墨没看。
他转身，回到桌前。
翻开账本。
空白页上，数字还在浮现。
他拿起笔。
继续写。
“天机阁，还有多少假账？”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个数字：
“七十七笔。”
沈墨深吸一口气。
七十七笔。
每一笔，都对应着利息造假。
每一笔，都指向黑水账户。
他必须，全部查出来。
然后，写进账本。
否则，天道就会反噬。
他只有11天。
沈墨低头。
开始写。
一笔，一笔。
字迹发光。
数字浮现。
他越写越快。
越写越急。
汗水，滴在纸上。
和黑水混在一起。
突然，账本震动。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时间不够。”
沈墨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写得太慢。”
“七十七笔，11天，写不完。”
沈墨咬牙。
“那怎么办？”
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去天机阁。”
“找最后一本账。”
“那本账，记录着所有造假。”
“拿到它，你就能活。”
沈墨沉默。
他看向窗外。
裂缝，在扩大。
红光，在加深。
他站起来。
把账本揣进怀里。
推开门。
走出去。
黑水，已经淹没了走廊。
他踩进去。
靴子，发出滋滋声。
他不管。
他往天机阁走去。
身后，系统弹窗。
【天道反噬：10天23小时】
沈墨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