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踩进黑水，靴子底滋滋响。
走廊尽头，门开着。
他冲出去。
外面，天是红的。
裂缝像伤口，挂在头顶。
红光往下漏。
“卧槽。”
沈墨骂了一句。
他往天机阁跑。
路上没人。
宗门弟子都躲起来了。
只有黑水，在脚底下流。
他跑进天机阁大厅。
老头不在。
柜台翻倒。
账本散一地。
“你逗我呢？”
沈墨蹲下来翻。
全是废纸。
没有那本账。
他站起来。
突然，头顶传来声音。
“你在找这个？”
沈墨抬头。
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人。
黑衣服。
脸上有红光。
手里拿着一本书。
“最后一本账。”
那人说。
沈墨盯着他。
“你是谁？”
“我？”
那人笑了。
“我就是黑水。”
沈墨脑子嗡一声。
账本上的账户名。
裂缝里的声音。
全是这家伙。
“你到底想干嘛？”
沈墨咬牙。
“我想让你查账。”
黑水说。
“查完，写进天道账。”
“然后，你就能活。”
“可是——”
他顿了顿。
“你时间不够了。”
沈墨看向系统。
【天道反噬：10天22小时】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账本给我。”
黑水摇头。
“你自己来拿。”
说完，他转身。
走进二楼的门。
门关上。
沈墨冲上楼梯。
一脚踹开门。
里面是空的。
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那本书。
他走过去。
伸手拿。
突然，书自己翻开。
空白页上，浮现字。
“你欠我一条命。”
“利息，每天10%。”
“现在，该还了。”
沈墨愣住。
系统弹窗。
【天道反噬：10天21小时】
【额外扣除：寿命1天】
他低头。
手背上，出现一道黑线。
黑水，从裂缝里涌出来。
淹没了整间屋子。
他抱着账本。
往外跑。
黑水追着他。
像活的一样。
他冲出一楼。
黑水停在大厅里。
没跟出来。
沈墨靠在门外。
喘气。
怀里，账本发烫。
他翻开。
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
全是假账。
他往下翻。
突然，看到一行字。
“最后一笔，在天道账里。”
沈墨愣住了。
天道账？
他掏出怀里那本。
翻开。
空白页上，浮现字。
“第七十七笔，在这里。”
“写下来。”
沈墨拿起笔。
手在抖。
他写。
一笔一划。
数字浮现。
突然，账本震动。
裂缝，在扩大。
黑水，从天而降。
他抬头。
天空，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