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掉下去了。
黑水灌进嘴里，又苦又腥。
他拼命扑腾，但脚底下像有什么东西拽着他往下拉。
“卧槽！”
他骂了一句，嘴里又灌进几口黑水。
这东西比死水还恶心。
忽然，他踩到了实地。
黑水退到膝盖位置。
他抬头一看——
这不是天机阁后院吗？
周管事站在井边，手里拿着账本。
“你来了。”周管事说。
沈墨喘着粗气。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周管事笑了。
“早说了，你就不会来。”
沈墨无语。
“第八十七笔假账，十万灵石，到底怎么回事？”
周管事翻开账本。
“这笔账，是黑水经手的。”
“黑水？”
“对，就是那个黑水。”
沈墨脑子一炸。
“它要我查天机阁的账，结果它自己就是假账主谋？”
周管事点头。
“离谱吧？”
“更离谱的是，这十万灵石，被黑水拿去填裂缝了。”
“填裂缝？”
“对，天空那条裂缝。”
沈墨愣住。
“它拿灵石填裂缝？”
“不是拿灵石填，是拿灵石买命。”
“买谁的命？”
周管事看着他。
“你的。”
沈墨脑子一片空白。
“我的命？”
“对，你欠天道一条命，天道用灵石维持裂缝，裂缝一裂，你就得死。”
“那我查账有什么用？”
“查账，是为了找漏洞。”
“漏洞？”
“对，天道账本有漏洞，你查清了，就能找到办法。”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这破账，越查越坑。”
他翻开账本。
上面显示：
“第八十七笔假账，已查清。”
“天道欠你的，已还。”
“你的命，还剩6天。”
沈墨骂了一句。
“又扣？”
周管事说：“别急，还有第八十八笔。”
“什么？”
“第八十八笔假账，是天道自己造的。”
沈墨瞪大眼睛。
“天道自己造假账？”
“对，它为了维持裂缝，自己造了一笔假账。”
“金额多少？”
“一百万灵石。”
沈墨笑了。
“妈的，这是要玩死我。”
他站起来。
“第八十八笔，在哪儿？”
周管事指了指天上。
“裂缝里。”
沈墨抬头。
裂缝里，黑水翻涌。
他听见一个声音：
“你，敢来吗？”
沈墨笑了。
“敢。”
他迈步。
但脚下一空。
他又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