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练了一下午剑。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剑法越来越顺。第二式“破风”练了三十几遍，终于能一剑劈断院里的枯木桩。
他喘着气，坐在门槛上喝水。
锈剑放在膝盖上，青光幽幽。
“这剑谱到底哪来的？”他自言自语，“爷爷从来没提过。”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
“小默？在家吗？”
是隔壁王婶的声音。
沈默收起剑，去开门。
王婶端着碗热汤，笑呵呵地说：“听说你回来了，给你煮了点汤。你爷爷走了，一个人别饿着。”
“谢谢王婶。”沈默接过碗，心里一暖。
王婶看了看院子，压低声音：“你爷爷的事……你别跟村长硬来。他家势力大，村里没人敢惹。”
“我爷爷的死，跟村长有关系吗？”沈默直接问。
王婶脸色一变，摆手道：“别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慌张。
沈默端着汤碗，愣在原地。
王婶肯定知道什么。
他喝完汤，天已经黑了。
村里没路灯，到处黑漆漆的。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爷爷的签名，那张纸，村长的笑……
“不行，得去查查。”
他翻身起来，带上锈剑，摸黑出门。
村长家在村东头，三层小楼，亮着灯。
沈默绕到后院，翻墙进去。院子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还有几只鸡笼。
他贴着墙根走，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爸，那小子不肯搬怎么办？”是村长的儿子李强。
“三天后他不搬，就叫人把房子拆了。”村长声音低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不能让他找到。”
“那破剑谱和锈剑，能值几个钱？”
“你不懂。那剑谱是……算了，少问。”
沈默心跳加速。
他们知道剑谱的事！
他正想靠近，脚下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谁？”
屋里灯突然灭了。
沈默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翻出墙，没命地跑。
跑到村口，才停下喘气。
“真有你的，差点被抓。”他骂自己。
但至少确认了——村长知道剑谱，而且爷爷的死，绝对跟他有关。
他靠在树上，胸口起伏。
远处，老宅的方向，突然亮起一点光。
不是月光，也不是灯光。
是青色的光。
“不是吧？”沈默瞪大眼睛。
那光一闪一闪，像在召唤他。
他握紧锈剑，朝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