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跑回老宅。
院子里的青光大盛，像一团鬼火，把整栋房子照得惨绿。
他推开门。
地窖入口开着，青芒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妈的，谁动了？”
沈默抽出锈剑，剑身竟然在嗡嗡颤。
他一步步往下走。
地窖里，那把原本插在墙缝里的锈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青色的剑，悬在半空。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青芒。
沈默伸手。
指尖刚碰到剑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炸开了。
眼前闪过画面：爷爷站在这里，手里握着这把剑，对面站着村长李有田。
爷爷在笑。
村长在哭。
“你斗不过他们的，老沈。”村长说。
“我孙子会。”爷爷说。
画面碎掉。
沈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握着剑，手心全是汗。
“爷爷……”
他低头看剑，剑身清亮，像一汪水。
剑柄上刻着一行小字：青石之下，万古长夜。
什么意思？
他正琢磨，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沈默收起剑，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村长带着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铁锹、锄头，站在院子里。
“沈默，出来！”村长喊。
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李村长，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想干嘛？”
村长盯着他手里的剑，脸色变了。
“你……你拿到了？”
“拿到什么？”沈默装傻。
“少废话！”村长往前一步，“那把剑，还有剑谱，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站着离开！”
沈默笑了。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村长一挥手，身后的人围上来。
沈默握紧剑柄。
剑身嗡的一声，青光大放。
那些人愣住了，脚步一顿。
“这剑……有古怪！”有人喊。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村长吼道。
沈默突然觉得，手里的剑在教他。
剑尖自动指向地面，画了个半圆。
他跟着感觉走，手腕一转。
嗡——
一道青光扫出去，地上划出一道深痕，泥土翻飞。
那些人全吓傻了。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
“快跑！”
有人扔下铁锹就跑。
村长脸色铁青，指着沈默：“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说完也转身跑了。
沈默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手里的剑。
“真有你的。”他自言自语。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
剑谱还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幅图：一座山，山下压着什么东西，像一条龙，又像一条蛇。
旁边写着：青芒出，秘境开。
“所以……这剑是钥匙？”沈默喃喃。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村里的老猎人王伯。
王伯跟爷爷关系好，也许知道些什么。
他出门，往村西走。
月光很亮，照得路发白。
走到王伯家门口，发现门开着。
屋里黑着灯。
“王伯？”
没人应。
他走进去，闻到一股血腥味。
心一沉。
他摸到墙边，打开灯。
地上躺着一个人。
王伯。
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沈默脑子嗡的一声。
“谁干的？”
他蹲下，探了探鼻息。
还有一口气。
“王伯！王伯！”
王伯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见沈默，嘴唇哆嗦着。
“剑……剑谱……别让……他们……拿到……”
“谁？村长？”
王伯摇头，手指在地上划了个字。
血糊糊的。
沈默凑近看。
是个“镇”字。
然后王伯的手垂了下去。
沈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真服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镇”字。
镇什么？
青石村？
还是……秘境？
他握紧青芒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