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蹲在王伯家门口。
月光照在血字上，那个“镇”字歪歪扭扭的，像条蚯蚓。
他脑子里乱得很。
王伯说的“他们”是谁？村长？还是另有其人？
“你逗我呢。”他骂了一句，站起来。
青芒剑在手里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王伯家翻翻，看有没有线索。
屋里很乱，柜子被翻过，抽屉全拉开了。
有人在沈默来之前就搜过了。
他走到床头，看见一个木盒子，盖子掀开，里面空空的。
盒子底上有灰，但有个圆形的印子，像放过什么东西。
“不是吧。”沈默皱眉。
他拿起盒子，翻过来，看见底部刻着两个字：青石。
跟爷爷剑谱上那两个字一模一样。
沈默心跳加速。
王伯果然知道什么。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默？”
是李有田的声音。
沈默转身，握紧剑。
李有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手电。
“你在这干啥？”李有田脸色不好看。
“王伯死了。”沈默盯着他。
“啥？”李有田一愣，然后看见地上的尸体，脸白了。
“不是我干的。”他赶紧说。
“谁信？”沈默冷笑。
“你少血口喷人！”李有田身后一个年轻人喊。
沈默举起青芒剑，剑尖对着他们。
“要么说实话，要么打一架。”
李有田退了一步，摆手：“别冲动，我真不知道这事。王伯跟我无冤无仇。”
“那剑谱呢？”沈默问。
李有田脸色变了变：“什么剑谱？”
“别装了。”沈默说，“我昨晚听见你跟你儿子说的话了。”
李有田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是你爷爷的东西，我确实想要，但没想过杀人。”
“那王伯是谁杀的？”
李有田摇头：“我不知道，但村子里最近不太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人说，山下的东西开始动了。”
沈默心里一紧。
“什么东西？”
“镇的东西。”李有田说，“你爷爷当年就是管这个的。”
沈默想起那个“镇”字。
“镇什么？”
李有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自己去问山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他低头看手里的木盒子。
青石。
山下的东西。
他决定明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