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纸条，手有点抖。
她没死。
这三个字像锤子砸在胸口。
林小满失踪四个月了，警方说大概率遇害。现在有人告诉我她没死？
我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
“你确定这IP没问题？”
“废话，我查了三遍。城西纺织厂，就那个废弃的。”
“行，谢了。”
挂了电话，我蹲下来看那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投稿界面。
草稿箱里就一条：“顾沉，你终于来了。”
我点开已发送记录。
只有两条。
一条是“你见过穿蓝裙子的女孩吗”，另一条是“别查了”。
妈的。
这人到底想干嘛？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又翻了翻周围。
厂房里空荡荡的，地上有脚印，新的。
顺着脚印走，墙角有个纸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全是林小满。
从她失踪前一个月的日常照，到她最后那条蓝色连衣裙。
每张照片背面都有日期。
最后一张，日期是昨天。
照片里她站在一个公交站牌下，侧脸，好像在等车。
我翻过来看背面，写着一行字：
“她还在。来找我。——夜行客。”
操。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快得不行。
林小满还活着？
那为什么警方找不到？
我拨了林小满家属留的电话，没人接。
想了想，我又给老周发消息：
“帮我查一下城西纺织厂附近，昨天下午的监控。”
“你他妈真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
“请你吃一个月烧烤。”
“成交。”
等了半小时，老周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扶着林小满上了辆白色面包车。
林小满看起来没反抗，像是自愿的。
我又放大看车牌。
看不清，被挡了。
但那个黑衣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我截图发给老周：“能查到车主吗？”
“查不到，套牌。”
操。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突然手机响了。
是投稿箱的推送。
ID：夜行客。
标题：明天见。
正文：
“明晚十点，老地方。带手机来。”
“别报警。你懂的。”
我盯着屏幕，手心又开始出汗。
妈的，真有你的。
但我还是回了条消息：
“你到底是谁？”
没回。
我又发：
“林小满在哪？”
还是没回。
我把手机扔进兜里，走出厂房。
外面下雨了。
我站在雨里，看着手机屏幕。
明天晚上十点。
来不来？
我深吸一口气。
来。
必须来。
我开车回家，一路都在想那些照片。
林小满的眼神，不像是被胁迫的。
她好像在等什么。
等我？
还是等别人？
到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三点，我又打开投稿箱。
夜行客的账号还在。
我点进去，发现他发过一条私信，是发给我的。
时间：我离开纺织厂后十分钟。
内容只有一个字：
“来。”
我盯着那个字，后背发凉。
他一直看着我？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一切都会有答案。
但我有种预感，这答案，不会让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