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摔碎了。
我蹲下去捡。
手在抖。
林薇在电话那头喊：“沈律师？沈律师你还在吗？”
“在。”我声音发哑，“备份……什么内容？”
“录音。顾深的声音。他说……你爸的死，是他安排的。他说顾衍不知道。但顾衍替他瞒了。”
我脑子嗡一下。
顾衍追出来。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
表情看不清。
“顾衍。”我站起来，“我爸的死，你知道多少？”
他沉默。
“说话。”
“我知道。”
三个字。
像刀子。
“你知道？”我声音发抖，“你一直知道？”
“清禾，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走过来。
我后退。
“别过来。”
他停下。
“你爸出事那天，顾深来找过我。”
“然后呢？”
“他说……你爸查到了顾家一些事。说有人要动他。让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了？”
“我……”
“你跟我结婚，是因为我爸？”
他没说话。
默认了。
“你离婚，是因为我爸死了？”
他低下头。
“是。”
我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
“顾衍，你真行。”
“清禾，我后来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爱上我了？”
他抬头。
“是。”
“妈的。”我骂出来，“你配吗？”
他脸色白了。
我转身就走。
这次他没追。
风很大。
我走了一段。
手机坏了。
联系不上林薇。
我站在路边。
打车。
没车。
离谱。
今晚怎么这么冷。
我又走。
走到路口。
看到一辆车停在那。
车窗摇下来。
是顾深。
“沈律师，上车聊聊？”
我看着他。
“你爸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杀他的？”
他笑了。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找死。”
“你说什么？”
“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顾家的事，他管得太宽。”
“所以你就……”
“我没动手。我只是……让人提醒了他一下。”
“提醒？”
“他开车太快。路滑。刹车……”
他顿了顿。
“被人动了手脚。”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承认了？”
“录音都公开了，我还有什么好瞒的？”
他看着我。
“沈清禾，你爸的死，是我做的。但顾衍……他不知道。他以为只是意外。”
“他骗我。”
“他骗你，是因为他爱你。”
“你闭嘴。”
我转身跑。
跑得很快。
身后顾深在笑。
手机又响了。
我停下来。
是林薇。
“沈律师，我收到新的备份。里面有……顾深和顾衍的对话。”
“什么内容？”
“顾深说……顾衍知道真相。顾衍没阻止。”
我愣住了。
原来。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