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捡手机。
手还在抖。
屏幕裂了，但还能看清那条短信。
“沈清禾，你爸的死，跟顾衍有关。”
我盯着那几个字。
脑子嗡嗡的。
我爸。
三年前。
车祸。
酒驾。
司机跑了。
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意外。
可现在……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拨过去。
关机。
妈的。
我深吸一口气。
又拨顾衍的号。
响了三声。
他接了。
“喂？”
“顾衍。”
我的声音在抖。
“我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沉默。
三秒。
五秒。
“清禾，你在哪？”
“回答我。”
“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衍！”
我吼出来。
“你他妈回答我！”
他那边安静了。
然后他说。
“见面说。”
“现在。”
“好。老地方。星巴克。”
挂了。
我站在路边。
风刮得脸疼。
但我不觉得冷。
我只觉得恶心。
我爸。
顾衍。
如果真是他……
我真服了。
我拦了辆车。
“城西星巴克。”
司机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我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只是我爸可能不是意外死的。
只是他可能是被前夫害死的。
离谱。
到了。
我下车。
顾衍已经坐在角落。
黑外套。
没表情。
我走过去。
坐下。
“说。”
他看着我。
“清禾，你爸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
“一些？”
“不是全部。”
“那你告诉我。”
他沉默。
“顾衍，你他妈说啊！”
我声音很大。
旁边有人看过来。
我不在乎。
他低下头。
“你爸出事那天，他来找过我。”
我愣住了。
“他……找你？”
“嗯。他说他查到了顾家一些事。说有人要动他。让我保护你。”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晚上就出事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乱想。”
“乱想？我爸死了！你瞒了我三年！”
我站起来。
椅子倒了。
“顾衍，你是不是人？”
他也站起来。
“清禾，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跟我结婚是因为我爸？听你说你离婚是因为我爸死了？”
他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
“顾深。”
我冷笑。
“你弟弟。他说得对，对吧？”
他没说话。
默认了。
我转身就走。
他追出来。
“清禾！”
我回头。
“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我报警。”
我走了。
风很大。
眼泪掉下来。
但我没擦。
手机又响。
是林薇。
“沈律师，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张明的备份，被人公开了。”
我停下脚步。
“什么内容？”
“顾深的录音。他说……你爸的死，是他安排的。”
我愣住了。
手机又掉在地上。
这次。
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