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信。
手抖。
顾衍的字。
我认得。
他说他爱我。
从2015年开始。
可这是顾深写的。
电话那头。
顾深在笑。
“沈清禾，你信了？”
我没说话。
“你猜，顾衍知不知道这封信？”
我挂断。
把信塞回保险柜。
照片也放回去。
关上柜门。
站起来。
腿有点软。
手机又响了。
是顾衍。
“你在哪？”
“你公司。”
沉默。
“看到信了？”
“嗯。”
“那不是……”
“我知道。你弟写的。”
他愣了一下。
“清禾，我……”
“别说了。”
我往外走。
“顾衍，你真有你的。”
“什么？”
“你跟你弟，到底谁在骗我？”
他急了。
“我没骗你。信不是我放的。”
“那照片呢？”
“照片是真的。”
“所以呢？”
“所以……”
他停住了。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
“顾衍，我们之间，还有真的吗？”
他没回答。
挂了。
走出大楼。
风很大。
我站在路边。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2015年。
大学门口。
我笑得那么开心。
那时候。
我不认识他。
可他认识我。
离谱。
手机又响。
是林薇。
“沈律师，你在哪？”
“刚出来。”
“顾深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说要公开张明的备份。”
“什么备份？”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
我皱眉。
“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沈律师，你小心。”
“嗯。”
挂了。
我看着手机。
顾深。
顾衍。
张明。
林薇。
所有人都在说谎。
包括我。
我骗自己说。
我能处理。
可我不能。
我连谁是真的都不知道。
手机又亮。
是短信。
陌生号码。
“沈清禾，你爸的死，跟顾衍有关。”
我愣住了。
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屏幕摔在地上。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