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手抖得厉害。
顾深笑着。
顾衍靠在我肩上，呼吸微弱。
“清禾……别信他……”
“沈律师，你爸确实拿了我爸的把柄。但你猜，顾衍为什么离婚？”
我脑子嗡嗡响。
“因为他完成任务了。你爸死了，把柄没了，他不需要再演戏。”
“闭嘴！”顾衍吼了一声，咳出血。
“你看看，他急了。”
我低头看顾衍。
他抓住我的手。
“不是……那样……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爱她？那你离婚干嘛？”
我甩开顾衍的手。
“你们都别说了！”
顾深走过来。
“证据在保险柜里。你自己看。”
“在哪？”
“顾衍办公室。密码是你生日。”
我回头看顾衍。
他闭着眼。
“顾衍，密码是多少？”
他不说话。
“你不敢让她知道？”
“够了！”
我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去。”
“清禾，别去……”顾衍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爸留给我的……遗书……”
我愣住。
“什么遗书？”
“你爸……威胁我爸……的证据……也是……我娶你的……原因……”
顾深笑了。
“精彩。继续说。”
“但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放屁！”顾深吼。
“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站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
这到底……谁在说谎？
“沈律师，你选。”顾深摊手。
“信他，还是信我？”
我看着他俩。
一个快死了。
一个笑着。
妈的。
离谱。
“我谁都不信。”
我转身就走。
“你去哪？”顾深喊。
“找证据。”
“你一个人？”
“不然呢？带你们两个？”
我走出门。
身后传来顾衍的声音。
“清禾……小心……”
还有顾深的。
“沈律师，我等你答案。”
我没回头。
走到车上。
发动。
手还在抖。
卧槽。
这都什么事啊。
我深吸一口气。
往顾衍公司开。
路上给林薇打电话。
没人接。
又给助理发消息。
“帮我查顾衍办公室保险柜型号。”
助理秒回。
“沈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查。”
“查到了。德国造的，型号D-2000。”
D-2000。
我知道这种保险柜。
密码输错三次自动锁死。
我只有一次机会。
车停在顾衍公司楼下。
保安认识我。
“沈律师，顾总不在。”
“我知道。他让我拿份文件。”
保安犹豫了一下。
放我进去。
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
眼睛红红的。
到了顶层。
办公室门没锁。
我走进去。
保险柜在书架后面。
蹲下。
输入密码。
我的生日。
“嘀——”
开了。
里面有一封信。
一张照片。
一个U盘。
我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
“沈清禾亲启”
是顾衍的字。
我拆开。
信很短。
“清禾：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或者，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对不起。
我骗了你。
但我真的爱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顾衍”
我手抖得拿不住信纸。
这算什么？
遗书？
告白？
我拿起照片。
是我。
在大学门口。
笑得那么开心。
背面写着：
“2015年9月1日。
第一次见到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顾深。
“看到了？”
“嗯。”
“信是假的。我写的。”
“什么？”
“照片是真的。他确实暗恋你很久。但信是我放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信。”
我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信。
和照片。
到底……谁在说谎？